沈淮舟却一动不动,瞪着我,彻底冷了脸。
“裴鸢,你看你现在这副生气嫉妒的样子,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我都好声好气来跟你解释了,你还要我怎样?”
“婷儿温柔可人,你真是连她半分都赶不上。”
我抿着唇,袖子里的手攥得死紧。
心口闷堵,唇边极力扯出平静的笑:
“沈淮舟,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你以后不必再来了。”
他愣住,随即嗤笑:
“就为了这么件小事,你要悔婚?这么多年你哪一次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出现?这一次不就推迟了两天你就要作?”
我没说话,只是冷淡地朝大门口做出了请的手势。
他阴着脸,胸口起伏不定,扬起下巴,从鼻冷哼一声:
“好,这可是你说的。”
“那我们的婚事也不必再办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登你裴家的门,只是你别后悔了,又哭着来求我就行。”
说完,一甩袖子离开了。
好好的心情就这么被他搅了。
吃过饭陆墨被军中召回,临走时塞给我一个令牌,让我随便去东市逛,怎么高兴怎么来,整条街都是他的店。
我被他暖心的举动感动到,想不到平时挺粗心的人,今天这么体贴。
刚好婚前我定制的金钗到了,那是我精挑细选了好久,只为了能在沈淮舟面前戴上,被他夸一句好看。
可惜……
戴给陆墨看也是一样的,这会儿去取,正是时候。
没想到金钗刚端到我面前,一只手先我一步拿了起来。
“哥哥,你觉得这支钗我戴着好看吗?”
沈淮婷的声音娇俏又绵软。
“可是看起来好贵。”
那只手素白纤细,拿着金钗在发髻上比了比。
“你戴什么都好看,喜欢就买,不用在意价钱。”
沈淮舟嗓音淡淡的,宠溺地端详着沈淮婷。
从前和沈淮舟在一起时,每次都是我主动送他东西。
可每次和我一起出去时,我看中了什么东西,他却蹙眉,不耐烦地说道:
“金银太俗,这东西不适合你。”
“蜀锦颜色太艳丽,你穿不好看。”
“这镯子颜色看起来太嫩,你应该看看别的。”
一遇到沈淮婷,他的标准和眼光又不一样了。
沈淮婷面容清秀,脸颊小巧,我的金钗定制得分量十足,她戴只会看起来头重脚轻。
偏偏沈淮舟还真心实意地夸她好看。
两人旁若无人,伙计却为难地指了指我:
“客官实在对不住,金钗是这位小姐定了的。”
沈淮舟目光这才舍得将落在沈淮婷身上的目光移到我身上。
只淡淡地瞥了一眼,鼻孔里冷嗤一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