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怒气腾腾的脸看到我时明显一愣,重重拧起眉:
“是你咄咄逼人,现在这副样子哭得倒比别人还委屈。”
他打开了锁,将我拽出了马厩。
“立马给我认错道歉!”
我被他冷着脸推到沈淮婷面前,被一脚踹在膝弯处,当即受不住跪倒在地上。
我抿紧了唇,双拳攥得死紧。
沈淮婷抚了抚鬓边的金钗,眼中朝我露出得意。
面上却装出为沈淮舟着想的模样,连忙蹲下身要来搀扶我。
手还没碰到我衣角,她突然惊叫一声,做势被我大力一推,重重地朝后摔倒。
沈淮舟脸色大变,急忙将她搂进怀里。
“哥哥,我……我肚子好痛,孩子……”
“我明明想和姐姐好好相处的,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呜呜呜……”
我喉咙发紧,下意识解释:
“我没推她,明明是她自己摔的。”
沈淮婷脸色苍白,小声啜泣起来,沈淮舟心疼坏了,根本听不见我任何解释。
在他眼里,我越解释越像心虚后的狡辩。
沈淮舟脸色铁青,眼中戾气横生。
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拖到沈家后门,用力将我掼在青石上,
面目狰狞:
“滚,什么时候认识到错了,能和婷儿好好相处了,我就什么时候考虑迎你过门,两家早就过了庚帖有了婚书,我不娶你,这辈子你只能老死在裴家。”
“裴鸢……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
话落,大力摔上了门。
周围渐渐聚拢起看热闹的人,我踉跄着站不稳,形容狼狈。
闭了闭眼,忍住想爆哭的情绪,颤抖着蹒跚着朝裴家走去。
这件事不敢让陆墨知道,只是叫父亲派人给陆家捎个口信,说我想家,想在娘家多待几天。
以陆墨的性子知道了,肯定不管不顾要将沈淮舟好一顿收拾。
可他刚接管军营,正是稳定军心的时候,万不能传出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负面消息。
晚上收到陆墨派人送来的桂花糕,下面还压着一封信笺。
【夫人,才半天不见,好想你,想为夫没有?】
【真不敢相信,像做梦一样,你真的嫁给我了。】
【逛街开心吗?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千万要告诉为夫,为夫一定将欺负你的人腿打断。】
肉麻话一大堆,心里划过暖流,哭着哭着笑出了声。
这就是陆家的小将军。
对内极其护短,对外用嘴讲不通道理,喜欢换拳头讲。
而沈淮舟……
现在想来,他永远只会选择对他最有利的人。
沈淮婷怀了他的孩子,所以她比我重要。
但我裴家是药材商,对他事业上有帮助,所以即使厌恶我,也仍不肯松口。
不爱你的人,哪怕你头破血流,他也只会认为你在故意博同情。
爱你的人,不用你说什么,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你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委屈。
我早该清醒的。
我命人将婚前给沈淮舟定制的所有东西全都扔了。
先前他叫我给他找的天山雪莲,在我面前提过不下十次的血蛤,要我寻的臻品雪灵芝,千金难求的百年人参,通通叫人拦截回来,收回了库房。
并吩咐了下去,只要是沈家的人来买药,一律没有。
婚前,因着两家联姻,在裴家沈淮舟都是以姑爷称呼。
只要他需要,再珍贵的药材裴家任他予取予求,从没有收过一分钱。
如今这项特例,该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