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敲响邻居李叔的门,求他送我去卫生院。
打完针缓了一阵,正要走却瞥见沈淮之脸色苍白地和护士在争执些什么。
听说孩子生病没钱救治,他恨不得让护士抽光他的血拿去卖钱。
“你们送来得太晚了,刚出生的孩子冻了这么久,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
“长大了可能会智力受损,也可能说不了话。”
沈淮之看见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冲过来狠狠掐住我脖子。
“都怪你!要不是你孩子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平时四点你都去地里干活,为什么偏偏今天不去!”
护士连忙过来扯开他,我捂着喉咙一阵呛咳。
沈淮之是真的下了死手。
可错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我语气讥讽。
“这话说的,难道你早就知道地里有个孩子?非亲非故你这么在意他做什么?”
沈淮之被我戳中痛处,紧抿薄唇没再说话。
僵持半晌,他放软语气。
“清清,这个孩子命苦,你收养他好不好?”
明知这孩子已经残疾了,还妄想捆绑我一生。
明知道我没结婚带孩子会被人耻笑,他却丝毫不在意。
从头至尾,我在沈淮之眼里都只是工具,用来遮掩他和沈晓雪见不得光的感情。
骗我替他养孩子,榨干我的青春,感情,金钱直至重病缠身再无利用价值。
最后像垃圾一样扔掉。
我攥紧掌心。
“我不可能收养一个傻子的,哑巴更不行。”
听见傻子两个字,沈淮之皱紧眉头,手臂的青筋暴起。
我心里痛快,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