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黑。
愤怒和恨意几乎冲破胸膛。
沈淮之生怕我情绪失控伤害沈晓雪,强行将我拽出病房。
他深吸一口气,一副极力忍耐的语气劝解我。
“晓雪的确不应该烧掉你爸爸的遗照,回头我说她两句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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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么,只要你收养这孩子,我可以考虑和你处对象。”
沈淮之高大英俊,文化高家世也好,队里的女生暗地里都喜欢他。
开春时,他主动教我读书写字,带我去山里抓野兔,赶跑欺负我的流氓。
我心动了,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没想到,从头到尾他都在算计我。
开春到入冬,正好十个月,足够沈晓雪怀孕生子。
他对我好,只是想骗我给他的孩子当牛做马而已,算定我一个孤女无人替我出头。
见我沉默不语,沈淮之以为我答应了,语气了多了几分得意。
“再说了,你都不用吃生孩子的苦,白捡一儿子多好的事,赶快回去借钱买两罐奶粉,孩子饿得直哭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真荒唐。
他和沈晓雪打着亲兄妹的幌子住在一起。
生下孩子怕毁了名声耽误前程,也不想吃苦受累养孩子,却反过来责怪我一个人外人不心疼。
“这孩子亲生父母都不要了,我凭什么上赶着给人当妈!”
我说得咬牙切齿,他却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当是气话。
还说什么等我过两天又像条狗似的找他低头道歉。
也是,作为被偏爱的一方,他一直以来都有恃无恐。
我懒得和他掰扯。
就让他抱着那个脑瘫儿子和沈晓雪四处求医受一世折磨吧。
算算日子返城的名额快下来了。
从此天南海北,没有人能找到我顾清清,谁也别想把我当工具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