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舒婉第一次对她不做人事的嫡姐生出感激。如此换亲，那是再好不过了。她眼含期翼地看向严清玄，严清玄的话却叫她眼眸瞬间暗淡下来。“我不能娶舒二娘子，她与谢讳已心意相通，自然要成全他们。”舒婉捂住沉闷的胸口，忙反驳说：“我和谢讳什么都没有！”“怎么没有？”谢讳站起身，行至她的面前，笑道：“那天你亲自给我擦拭嘴角，手帕便在你那，定情信物做不得假。”“婉儿，我知你心意，不必害羞。”舒婉惊到退后一步。这手帕，她原打算设计嫡姐和谢讳私定终身，却不想，竟被反将一军。男女私下定终身可是大忌！她大脑一白，不知如何是好。舒父震怒不已：“来人，去搜舒婉的院子。”室内寂静无声。舒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思绪混乱一片。视线不经意碰触到严清玄的眼，他却眉头一拧，冷着脸偏过头去。心重重坠地。很快，那条手帕便被呈出来：“大人，此物乃是男子样式的手帕，上面用银丝绣了谢讳二字，正是谢世子之物。”话音一落地，舒婉闭目，大势已去！这下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和谢讳暗通曲款，她不得……不嫁了。再度睁眼，舒婉便撞入一双视线之中。冰冷、淡漠且嫌恶。严清玄的视线像刀，一下一下再度扎入舒婉的心脏，鲜血淋漓。立在一旁的舒皖也一颗心坠进了崖底。她自知与谢讳没机会了。于是，她垂头丧气问向严清玄：“你是真心想娶我吗？你拿什么娶我？”“一片真心，严某承诺此生只有你一人，生同裘死同穴。”严清玄盯着舒婉的眼，薄唇残忍吐出一字一句。舒婉霎时白了脸。恍惚听着舒皖羞赧的回应：“既如此，那我便嫁你。”就这样，舒家两个女儿在同一天定亲了。婚期定在了下月中旬——三月十五。人散尽后。舒婉不管不顾从后门逃出，拦住严清玄马车大声质问：“你为何要这样做？你是故意求娶我嫡姐的吗？”马车内，严清玄淡雅嗓音满是决然：“是，如此严某堵死了后路，便能彻底死心。”说完，他便吩咐马夫离开。车轮碾过青石板，如同碾过舒婉的心一般，剧痛蔓延。这时，天际“轰隆”一声巨响。闪电划过，豆大般的雨滴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大地上。舒婉垂下眼帘。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自那之后，舒婉便一病不起了，日渐消瘦。窗棂外花开的正灿。她却无心欣赏，只因，还有十日便是她和谢讳的大婚之日，也是严清玄和舒皖的大婚之日。重来一世，她仍没能改变那结局，甚至比前世更糟糕了……思及此，舒婉叫来丫鬟，沙哑出声：“陪我出门走走。”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马车行至静心湖湖畔。舒婉撩起窗帘去看，心之涟漪，这是她和严清玄的相遇之地。那日，她被嫡姐欺负，故而出门游船散心。谁知，一缕萧音悠然传来，音韵似郁郁寡欢，正巧契合舒婉烦闷心绪，便抚琴合奏一曲。她和严清玄因此结识。回忆戛然时，一道熟悉的萧声传来，舒婉望去，就见一艘小船上持萧立于一人。那不是严清玄还能是谁？舒婉心神震颤，正要上前，却又陡然顿住。只因，她看见嫡姐舒皖从船舱内弯身出来，随即，一把拽住严清玄的衣领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