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魏昭只醒过一次。
他惨白着脸,说我笨得很,眼眶却一点一点红了。
「阿婉,舍了我吧,我不想做你的负累。」
我握紧他的手,将他的手心贴在我的腹部。
「你便这样忍心,要我们孤儿寡母独自在这世间讨生活吗?」
他苍白的唇颤抖,弥漫死气的眉宇迸发出一线生机,喜悦地笑了笑。
接着,便又垂下了眼睫,涩然道。
「阿婉,把这个孩子落了吧。
「女子立世本就艰难,若是再带着一个孩子,只会更加困苦。
「你会过得不易,它也不会高兴。」
我与他额头相抵,泪水打湿了脸庞。
他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有想过。
可我对不起他良多。
我总是辜负他。
「我想补偿你。」
他有些无奈地替我擦掉眼泪。
「阿婉,它是你的孩子,不是你我感情的牺牲品,它并非死物,这对它不公平。
「我若死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咬着唇,哽咽说。
「可我们盼了它这么久对不对?它现在终于来了,我怎么舍得不要它。」
他还想再劝我,但体力不支,再次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