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药劲未起,我跌跌撞撞地闯了出去。
看到和上一世一样的周遭环境,我充满了茫然。
再过一刻钟,长姐的人就要来了。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被老天戏弄的荒谬感。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为什么不能早一点点,我就能够避开那杯该死的药。
就不用面对将我弃之如敝屣的世子、面善心歹的嫡母、毁我终身的长姐。
他们都踩着我的尸骨,各取所需。
一想到临终前的痛不欲生,我恨得浑身颤抖。
这时,耳边传来几个丫鬟的交谈声。
「二爷回来了,你们要仔细些,那可是个不好惹的主。」
「听说他这次立下好大的战功,只怕侯爷又要不高兴了。」
「嘘,别瞎说!」
……
二爷?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是了,靖安侯有一个亲弟弟,名叫谢远安,是老侯爷后娶的夫人所生,只比世子大了五岁,至今没有妻妾。
靖安侯府传到如今,早有衰颓之势,不然世子也不至于娶一个小官家的女儿。
子弟们都是酒囊饭袋,除了谢远安。
他十三岁起随军出征,立下大大小小的功劳。
没记错的话,这回是生擒蛮族首领,收复了数座城池。
原本老侯爷去世后,靖安侯对谢远安母子俩有诸多排挤,打算予一点银钱田地就分家。
现在谢远安得势,他们的嘴脸就变了。
不过谢远安并未理会兄长一众的示好,甚至还主动揭发了侯府的几宗罪状。
双方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
说起来,我和他上一世还有过交集。
他坠马受伤,在庄子上养了一段时间病。
我的脸上已经泛红,发烫。
谢远安,人不坏。
不妨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