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轻雪的话宛如恶魔低语，陆进扬看着他，只觉空气都滞黏几分。这段时间不联系，陆进扬以为苏轻雪已经放过她，却不料苏轻雪在这里等着她。心沉入谷底，陆进扬深吸了口气道。“苏轻雪，这部电影对我很重要，我希望能拍好它。”“我可以给陆一笑单独试镜，如果她能演好，这个角色我一定给她。”许是见陆进扬软下态度，苏轻雪眼底划过一瞬复杂。旋即，他冷哼一声：“对你能有多重要？”陆进扬望着苏轻雪，语气是狂风骤雨后的平静。她轻轻说：“等这部电影拍完，我就退圈了。”陆进扬没有撒谎。在圈里沉浮几年，陆进扬见了太多丑恶不堪的东西。资本操控，舆论风向，前一天还爱你的观众第二天就把你骂得好像呼吸都是错的。还有……陆进扬看着眼前的男人，苏轻雪还是那么好看，比她当初认识他的时候气质更加矜贵。可他却再也不是那个爱着她的苏轻雪了。陆进扬的话落，空气几乎陷入死寂。冗长的沉默后，苏轻雪往试镜间走：“那就别废话了。”陆一笑的试镜即将开始。上场前，她扯着苏轻雪的衣袖撒娇道：“白哥，我好紧张。”苏轻雪立即柔声安慰她：“别怕，你还有我。”这话……陆进扬曾经也听过很多次。从陆进扬第一次去酒局拉投资，到后来因为烂片被网暴，苏轻雪都会轻轻抱着她安慰：“扬扬，你还有我。”愣怔片刻后，陆进扬仿若无事地移开视线。很快，陆一笑开始了她的表演。她的演技，不能说不好，只能说惨不忍睹。一个为了孩子一己之力对抗家族的妈妈，被陆一笑演成只会瞪眼撒泼的疯妇。陆进扬直接通知苏轻雪：“她胜任不了我的女主角。”苏轻雪当下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不满的陆一笑离开了。然后当晚，陆进扬就被骂上了热搜。#十八线扬导陆进扬针对顶流小花陆一笑#视频是一个偷拍的角度，陆一笑对着苏轻雪哭的寒花带雨。“对不起苏老师，我真的很喜欢那个角色，可是陆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满意我的表演。”“我对自己很失望，明明我做了那么多功课……”粉丝苏直心疼极了，立即在陆进扬新电影的微博下进行炮轰。�什么时候一个烂片导演也能指点苏山了？导演圈就是被这种人搞坏风气的吧】�她不就是嫉妒笑笑和白哥走的近吗，用这种手段真恶心。】�抵制陆进扬新电影，谁看谁傻逼！】陆进扬有心解释，编辑了大段文字，却在发出去的瞬间看见了苏轻雪的新微博。苏轻雪：【@陆一笑，你永远是我认定的女主角。】手上动作顿住，陆进扬看着编辑好的长篇大论，忽然觉得很无力。就像网上这些人说的那样，她现在不过是一个‘烂片’导演，拿什么和新晋影帝苏轻雪作对？他的一句话，比她的一万句都有用。脑中阵阵眩晕，陆进扬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起就没吃饭了，恐怕低血糖了。她打开糖罐，捞出一颗塞进嘴里。酸甜味荡开似乎让她的精神好了点。然而没多久，智齿却隐隐痛起来。越来越痛，陆进扬捂着脸，忍不住闭上眼睛。这颗智齿疼了很多年，从前，苏轻雪会哄着陆进扬，提醒她按时吃药，但现在没有人再提醒了。正找着药，大门忽然被打开，好些天没回过家的苏轻雪走了进来。陆进扬诧异起身：“你怎么回来了？”“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苏轻雪说着，凑近陆进扬面前。空气中荡开的浓郁酒气让陆进扬不由皱眉：“你喝酒了？”苏轻雪不回答，只盯着陆进扬，眸子幽暗深邃。半晌，苏轻雪开了口，语气却有些粘稠：“你去帮我煮醒酒汤好不好？”沉默了一瞬，陆进扬还是答应了。她准备起身，然而下一秒，却又突然被苏轻雪按在了沙发上！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进扬颈窝上。他把陆进扬抱得很紧，像是他们之间的隔阂淡漠不复存在。陆进扬整个人僵在原地，许久，只听见耳后传来一句：“你还爱我吗？”陆进扬霎时愣住。一瞬间，她的心口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连带着牙痛都越发厉害。这一刻，陆进扬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像以前那样撒娇说：苏轻雪，我牙疼……可随即，她就听见苏轻雪问道：“笑笑，你怎么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