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家，我妈抹着眼泪，眼眶通红，

“走，和我去林家道歉，求佑恩娶你。”

“妈你放开我！我死也不嫁！”

我妈恨铁不成钢，伸手打我，“你这孩子！都这年纪了还不结婚，我这个妈当的太失败了！”

我反驳：“你一个老太太，要那么成功干嘛？”

她停住脚步，嘴唇开阖着，双眼瞬间蓄满泪水，

“乔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都是为你好啊，老实人多好，我就盼着你下半辈子能寻个安稳人家，这样我死了之后才能瞑目啊。”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里没由来一阵刺痛。

我爸不是个安稳人家，我妈年轻时吃了很多苦头。

所以她就希望我能找个老实人平淡一生。

这是她认为的，能给我寻到的最好的出路。

只是她的眼界不足以看到远方更为广阔的路，最后平白害了我一生。

为了稳住她，我只道：

“你让我再考虑几天成不？”

见我还犹豫，她继续哭诉道：“造孽啊，早知道就不该同意你去读书，把心都读野了，连佑恩这样好的老实孩子都看不上了！”

我被她的哭声叫嚷得脑壳疼，关上屋门隔绝。

接下来的几天，我偶尔出门打水，好巧不巧都能碰上林母和那群大娘。

从她们故意透露给我的对话中得知，林佑恩和朱艳红准备定亲。

我妈一听，急得眼睛都红了，

“不行，说好了要把俺家安乔许给佑恩的，佑恩她娘不能反悔啊！”

林母甩开我妈的手，冲我这边拔高音量，

“怎么不行？艳红那本分闺女和我家本分儿子天造地设！”

“而且艳红织布农活样样都是一把好手，哪和你家安乔一样只晓得读书，一点用都没有，有本事真让我们村出个大学生试试啊！”

我没理她们，继续提着水桶往村那边的水井走。

像是存心为了刺激我一样，朱艳红和林佑恩这两个老实人正巧在我的必经之路上坐着。

见我来，他们用手挡住嘴巴，声音不大不小，又刚好能让我听见，

“佑恩哥，我们走吧，安乔姐看到了可能会不高兴。”

林佑恩脸上依旧带着憨厚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叫人听着极不慡，

“安乔才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啊，她读过书，可是要上大学的人，哪里是我们本分种田的人比得上的。”

我抱着水桶，半个眼神不分给他们。

乍然重生，我不想耗费光阴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直到林佑恩把我叫住，

“安乔，听说你要上大学啦？”

录取结果还没出来，他这话无异于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回过头，用同样憨厚的笑回应，

“那可不一定，不过要是考上了，我会记得让你娘倒立喂猪。”

说完，我自顾自去井边打水，没错过这两个老实人眼神中泄出的几丝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