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窦清棠一把扯起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将其拖上马车，绑在城墙上。见有热闹看，城外熙熙攘攘的难民们纷纷站住脚，围了过来。失血过多，又在太阳下暴晒，谢凌云几乎要晕过去。他抬眼看着台下骨瘦伶仃的百姓们，于心不忍。这时，窦清棠骑在马上，抬手扬鞭指着谢凌云，朗声道：“如今天下大旱，百姓民不聊生，司天监夜观天象，有妖魔降于我朝。”“此子，就是妖！”听到妖这个字，难民们“轰”的炸开了锅。谢凌云猛地看向她，不可置信。他是妖还是神，窦清棠明明一清二楚。愕然之后，众人又开始骚动。窦清棠又道：“只要得到妖魔之血，便可医治百病，现在朕允许你们获得如此荣恩！”哗啦啦一阵响。所有人虔诚地匍匐了下来：“谢陛下恩典！”谢凌云被束缚在城墙上无法动弹，全身血液仿佛冷凝了下来。“自古以来，大旱之后必有大疫。城北门外的难民区已经开始发现瘟疫了。”窦清棠微微一笑。听到瘟疫，刚刚经历了战火和大旱，好不容易逃到京畿的难民弥漫开绝望。谢凌云惊恐的看向窦清棠，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我已经试过了，此妖的血，可治疫病。”谢凌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寒，她窦清棠，竟妄想用他的血来稳定民心！窦清棠压低声音，幽幽道:“你不是喜欢拯救天下苍生吗？”“那今天就好好感受一下苍生对你的感谢！”话落，寒光一闪。谢凌云只觉手腕一疼，鲜血霎时飞溅而出——城墙下的百姓们高高举起双手，他们眼中全是贪婪。麻木的疼从手腕的伤口传至全身，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期许。他的眼里全是鲜红……全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