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贺祁言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同事们再也忍不住了：“星然！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说？！”“贺总根本不知道真相！”“你明明没有抄袭！”叶星然摇摇头：“他不会信的。”“说了，只会连累你们。”“而且……” 她轻声说，“我已经离职了。”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你要走？！”“嗯。” 她笑了笑，“我打算出国了。”同事们纷纷不舍，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抱住她让她不要走，叶星然只是微微一笑，去意已绝。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顿散伙饭。大家举杯祝福她前程似锦，叶星然一一回应。饭局结束后，叶星然抱着离职箱回到家。贺父贺母看到她手里的箱子，有些诧异：“星然，你这是……”“我离职了。” 她轻声说。贺母并未多想：“离职也好，我们家养得起你。”“反正你将来是少夫人，也不用那么辛苦。”提到这个，贺父连忙补充：“昨晚祁言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马上就是你生日了，你不是一直想去滑雪吗？我们跟祁言说好了，让他明天推掉工作，带你去南城。”叶星然一怔：“不用了……”贺母拍拍她的手：“祁言虽然看着冷淡，但这么多年，一定是对你有感情的。”“再不济，还有我们助攻呢。”叶星然垂下眼。有感情吗？她想起这些年贺祁言对她的冷淡——她发烧到40度，给他打电话，他只回了一句 “我在陪雪微”；她生日那天，他明明答应了陪她吃饭，却因为裴雪微一个电话就放了她鸽子；甚至有一次，她在公司晕倒，他路过时连脚步都没停……这样的 “感情”，她不敢要，也要不起。“叔叔阿姨，” 她深吸一口气，“既然祁言不想和我结婚，那这桩婚约就……”话没说完，贺母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匆匆说了几句，然后对叶星然摆摆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让祁言带你去滑雪！”说完，她就和贺父急匆匆地走了。叶星然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二天一早，她刚下楼，就看到贺祁言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还在磨蹭什么？” 他冷冷开口，“不是要去滑雪吗？昨天爸妈没告诉你时间？”叶星然一愣，这才意识到贺父贺母是认真的。如果她现在说不去，贺祁言大概又会觉得她是欲擒故纵。她沉默地跟着他上了车，一路无言。私人飞机上，贺祁言坐在她旁边翻着杂志，全程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叶星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找各种话题叽叽喳喳地缠着他。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可刚睡着没多久，她就被推醒了。“叶星然。” 贺祁言声音冰冷，“不要借着睡觉的名义往我身上靠。”叶星然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歪到了他那边。她立刻坐直身体，轻声道歉：“对不起。”然后，她往窗边挪了挪，再也没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