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正拿着一封鎏金请柬,满脸喜气道:
“小姐,摄政王府派人传话,听闻您医术超群,想请您过府为郡主诊病。”
我接过那封鎏金请柬,指尖冰凉。
上一世就是这封请柬,为我苏家开启了地狱之门。
父亲以为是天大荣幸,母亲为我准备最体面的衣裳,叮嘱我一定要在王爷面前好好表现。
他们没有想到,我从踏入王府的那刻起,就成了一个被圈养的血奴。
“小姐,您怎么了?这可是摄政王府的请柬啊!”
管家见我神色有异,不解地催促。
我将请柬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回了他们,就说我才疏学浅,郡主的病,另请高明吧。”
管家大惊失色,几乎要跪下来。
“小姐,这万万不可啊!”
“摄政王权势滔天,咱们苏家怎敢驳他的面子?这可是要招来杀身之祸的!”
我不由心中冷笑。
去,是杀身之祸。
不去,也是杀身之祸。
既然横竖都是死,我为何不选一条,能让顾尽渊痛彻心扉的路?
“照我说的做。”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管家还想再劝,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你怎么能拒绝王爷的好意!”
我的庶妹苏巧儿,提着裙摆,满脸焦急地冲进来。
她一把抢过桌上的请柬,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姐姐,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可是摄政王府的请柬!”
“全京城的女子,谁不想攀上顾尽渊这根高枝?”
上一世,她便对我能入王府羡慕不已,处处与我攀比。
还在我被囚禁的五年,打着未来王妃妹妹的名头。
风光地嫁给吏部尚书嫡子,过得好不快活。
而苏家被灭门时,她却因早已嫁出,撇清了关系,安然无恙。
甚至在我被率先炼成丹药后,对悲痛欲绝的父母说:
“爹,娘,你们别怪王爷,要怪就怪姐姐,是她自己没福气!”
“没伺候好王爷,这才连累了我们苏家!”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至极的嘴脸,淡淡开口:
“既然你这么想去,那这机会,便让给你了。”
苏巧儿一愣,随即眼中划过狂喜之色。
“姐姐,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我勾了勾唇。
“你去告诉王府来人,就说我近日偶感风寒,卧床不起。”
“但我妹妹苏巧儿,医术在我之上,可代我前往。”
苏巧儿欣喜若狂,拿着请柬,连礼数都忘了,转身就往外跑。
管家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小姐,这……这岂不是欺君之罪?”
“无妨。”我垂下眼眸,遮住其中的冷意。
“王爷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医术,而是苏家的血。”
只要姓苏,是谁又有何区别?
苏巧儿,那今生,便祝你好运。
希望你被抽干最后一滴血时,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