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雷霆轰鸣着砸下,只一瞬,我的皮肉就被烧焦,露出血肉模糊的白骨。意识消失之际,我看见江越离惊慌飞过来抱着我,墨黑的瞳仁里透着不可置信。“怎么会这么严重?护心鳞怎么没用动静?”我虚弱躺在他怀里,却嘲讽笑了。第一道天雷的时候,他的护心鳞就已经不起作用了,他难道没看见吗?如他所愿,我快要死了。这十一道天雷,劈掉了我对江越离所有的期待。他是帝君,不是我的夫君。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焦黑的手摘下护心鳞扔给江越离:“我们初遇,你救了我一命,如今就当我把当初的命还给你。”“江越离,我不欠你了……”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恍惚间,我隐约听见江越离朝谁喊:“快,去拿仙药!”焦急的姿态仿若我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爱人。我觉得可笑,我死了,他不是正好可以复活他的帝后吗?他演给谁看呢?……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爹娘在外走镖回来了,而我的夫君江越离没有变成什么天界帝君,他跟前三年一样温柔体贴,我还和他生了一双儿女。我们一家人过着人世间最平凡的日子。梦里最后,江越离问我:“喜欢这样的日子吗?以后我们就在过这里凡人的日子,孝敬爹娘,生几个孩子,好不好?”我就要点头答应,蓦地有股无形的力道,将我从梦境里抽离。我睁开眼,就看见了江越离冷沉的脸色。“没想到你贪念居然这么深,竟然能引魔入梦。”他的呵斥像刀子,刺得我发懵。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接着,清芍的声音就在旁边幽幽响起:“沈晓凝,你刚刚在梦里差点要和魔物做交易,只要你答应魔物,你就永远醒不过来,我姐姐也永远无法复活了。”我怔了怔神,这才知道梦里的一切是魔物给我编织的幻境。我不知道那魔物是怎么入了我的梦。但我回想着刚刚那场梦,再低头看着身上还没好的疤痕。许久,我自嘲一笑:“刚刚的梦给了我最想要的生活,就算是魔物交易,我也愿意永远醒不过来。”话音才落,江越离脸色更是难看:“沈晓凝,原本以为让你受了天雷,你就会知错悔改,没想到你竟还是自私至极。”“如果是清苑,她绝不会只顾自己的小情小爱,罔顾三界。”刺耳的责问毫不客气落下。我心口一哽。又是帝后清苑。自从他说明他是天界帝君之后,他就总是拿我跟他的帝后对比。可我只是个凡人,怎么和神仙比?我忍着伤口撕扯的痛将他狠狠推开。“我不想听这些!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不是你那个无私大爱的帝后。你既然答应了让我最后活半个月,能不能让我活得痛快点?”江越离竟然被我推得踉跄几分。他盛怒的神情在看见我通红的眼眶,一时怔愣。片刻,他叹了口气对旁边的清芍说:“清芍,我想跟你姐姐好好聊聊,你先回去吧。”清芍不甘离去。江越离看向我,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想要给我输送灵力疗伤。我却抬手推开他,自嘲一笑:“不必了,反正我过几天也要死,这伤好不好也没差。”江越离脸色一瞬冷沉:“你非要跟我怄气吗?”我望向他的眼睛:“难道不是吗?半月后,哪怕我不愿意,你也会毫不犹豫杀了我,我区区凡人,怎么反抗?”“你若是真愧疚,不如就带我下凡回家,至少让我最后几天过得快乐,能跟我家人待在一起。”江越离没说话,执意为我注入了灵力。结束后他起身:“你好好休息,等先把伤养好,我会带你回去见你爹娘。”旋即他便踏云离开。我缓了很久,才注意到周遭早已不是那秘境洞穴。不远处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帝后殿】分明是第一次来,可我竟有股异常的熟悉感,这股熟悉感让我抗拒。我想爹娘了,他们快走镖回来了,看见我不在家会担心的。不知为何,光是想到爹娘我就心慌得厉害,迫切得想要回家。我跑出门去寻江越离,却在瑶池边,听见清芍对江越离说:“帝君,魔族的封印缺口更大了,我们急需姐姐归位。”“沈晓凝就是因为有爹娘,有牵挂,所以才贪念凡间,不如直接杀了她爹娘,断了她的念想!”“毕竟她爹娘在外走镖,发生意外身亡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