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璟戎捻着手中的佛珠,眸色清冷:“洛小姐,谢某信佛礼禅,不染红尘。”说完,就将胳膊抽了出来。洛婉棠掌心一空,心口泛着隐隐酸涩。为什么盛璟戎会变得如此冷淡,和前世在她临死前时的痛惜大不相同。洛婉棠看着盛璟戎淡漠的眼神,忍着心酸,想要再次开口。裴清衍却上前一步,将她拉进怀抱,出声制止。“好了婉棠,你就别再因为生我的气去逗咱们帝师了,他早已禁欲,我们下月就要成亲了。”“不是,我没……”洛婉棠想要解释,却看到盛璟戎快步离去的背影。盛璟戎误会她了……她一心急,连忙掰开裴清衍钳制在她身上的手,想要追上去。可盛璟戎的马车已经疾驰而去。洛婉棠忍不住失落地低下头,眼圈泛起了红,缓了会儿,才朝着自家马车走去。裴清衍却又一次追了上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愠怒。“婉棠,你还要怎样才能消气?”洛婉棠目光一顿,眼里藏着恨意:“裴清衍,我并非同你置气,我不想嫁你。”“你我婚事就此作罢,往后,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说完,她就头也不回上了轿子。上辈子,她被裴清衍哄骗,为他去蛊惑那高高在上的盛璟戎。拿到盛璟戎手上的兵符,助他青云直上,一举登上太子之位。可到头来,裴清衍是怎么对她的,害她至亲,株她九族,囚她到死。这一世,她怎么还会错爱于他,再一次犯傻。日暮,丞相府。洛婉棠下了马车,就直奔洛父书房。“爹爹,女儿不孝,女儿要解除与裴清衍的婚事。”洛父一愣,抬头看向眼圈微红的女儿:“婉棠,可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爹,哪怕他是皇子,爹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洛婉棠才压抑的情绪又翻涌,湿了眼眶。上一世裴清衍设局,害父亲一世清誉被毁,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奸相。洛府一百三十三口人也全被他的亲兵绞杀。血污铺满了整个丞相府,血腥味久久不散……思及此,洛婉棠心口犹如被利刃剜心,钻心的疼。重活一世,是契机更是机会,她不会让爹娘再出任何意外。她强忍着情绪开口:“没有,女儿就是想多陪陪你们。”洛父虽还是疑惑,但还是依了这唯一的女儿。“好,明日上朝时,爹爹去找圣上禀明。”“有劳爹爹。”从书房出来,洛婉棠就回了自己房间。深夜,她躺在床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盛璟戎的面容。记忆中,是她每次引诱他时,他那双紧握佛珠,青筋暴跳的手。若无意,为何会下意识紧握佛珠?洛婉棠咬着唇低喃:“盛璟戎,我不信你不爱我……”一夜无眠。翌日一早,洛婉棠就去了帝师府。她要找盛璟戎解释——昨日想嫁她的话,是真心,不是假意。帝师府,静室。盛璟戎一身素袍,正在打坐冥神,洛婉棠默默等在门外。她知道他参禅时,最不喜人打扰,等他结束,她才敲门。她低声唤他:“盛璟戎……”盛璟戎抬眸瞥了洛婉棠一眼,不辨喜怒:“何事?”洛婉棠心里涌起雀跃,他不排斥自己直呼他的名字。她心中涌起一丝希冀,轻声开口:“我是来同你解释,昨日我说喜欢你是真的。”“爹爹也会去和圣上禀明退婚一事。”她一鼓作气说完,紧张看着他,期盼能从那双眼里找到前世那一丝柔情。可盛璟戎很快就收回目光,眼里没半分情愫。然后,淡淡丢出一句:“此事,与谢某无关。”看着他淡漠的态度,洛婉棠心中钝痛。前世他对自己无比疼惜,为何今生的他却如此冷漠。一瞬间,心里骤然泛起了细密的疼痛。“璟戎……”还未想明白,就一红衣女子越过她,径直盛璟戎。女人笑着挽着盛璟戎,声音甜美:“不好意思,我不知你在见客。”而素来不喜旁人触碰他的盛璟戎,竟然接受了……盛璟戎偏头看向女子,嗓音还多了份温柔:“无妨,你不是外人。”女人笑容更加甜美。洛婉棠心被狠狠刺痛,再也忍不住发问:“你们……”可话还未说完,就见盛璟戎取下了手腕那串从不离手的佛珠,戴在了那女人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