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柒还记得,当初傅宴执是多么珍惜的佩戴上。如今,又是多么轻易地摘下。有那么一刻,简云柒想要去质问他,为何变了?如果他真的爱她,就该爱她的所有不是吗?为何他今生偏偏不信她?又为何,能放下的如此之快?她想问,傅宴执却托词有事,先走了一步。他前脚一走,简皖就故意向她炫耀着手中的玉佩来:“二妹,虽然傅郎如今式微,但他文采卓然,进退有度,又深受陛下喜爱,今后定会成为朝廷重臣的。”简云柒沉默。的确,前世的傅宴执,有能力有才华,年纪轻轻就成了内阁首辅。从龙之功,帝师之称,乃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这样身居高位之人,却为了她,终身不娶。可如今,一切都变了。见简云柒晦涩不语,简皖眼圈一转,意味深长道:“宴执说了,有些人就是贪得无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品行低劣,当真不可交也。”简云柒瞬间攥紧手帕。她白着脸,尾音渐颤:“傅郎君性子温和,断不会说出这番损人的话来。”简皖发出一声明显的、清晰的嗤笑声,像是在嘲笑她的掩耳盗铃。这一夜,简云柒睡得很不踏实。一下子梦见了前世,傅宴执替她簪花,笑着唤她柒儿。一下子梦见了今世,他细心呵护着有身孕的嫡姐,转头面向她却是极为厌恶:“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也配嫁给我吗?”梦魇惊醒。简云柒睁开眼,盯着床幔,顿觉深感倦怠。她想,她该放弃了。自那之后,简云柒日日躲在闺房刺绣,不再出门。临近大婚前五日,她骤然收到了闺友的帖子,相邀参与马球宴。前生今世,她们的关系都不错,简云柒便去了。谁知到了马球场,又遇见了傅宴执和简皖,两人各自骑着一匹马并行而立,郎才女貌,看着很是相配。这一幕,刺痛了简云柒的眼。见好友一直未到,她准备独自离席,经过马球场时却听到了骚乱声。“天呐,简皖的马受惊了!”简云柒下意识望去,就见一匹马快速狂奔着,简皖一脸惊恐地抓着缰绳。对视一眼。简皖不知为何牵动了一下缰绳,马儿更加狂躁,一声长啸直奔简云柒方向冲来。速度太快,简云柒根本来不及躲避。与其同时,傅宴执从侧方突兀出现,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救简云柒,一个是救简皖。这一刻,时间的流逝好像变慢了。眨眼间,简云柒眼睁睁看着傅宴执一个翻身,将简皖抱在怀中落地,独留下她直面马蹄的践踏。马蹄重重踩向简云柒的双腿,‘咔嚓’一声,能清晰地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剧痛之下,简云柒以为自己要痛死了。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眼,她看到傅宴执小心扶起简皖,看都未看她一眼。……再度睁眼,简云柒便是见到主母和简皖假意欣喜的神色。“太好了,你睡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简云柒动了动身子,却觉得异常艰难,特别是腿,好像没了知觉。心中慌乱不已。她一把拽住简皖的手,声音发紧:“我的腿怎么动不了?”简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一味地哭,主母也跟着掩面哭诉。“柒儿,你别怪你姐姐,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简云柒心中更慌了,像个疯子一样大声问道:“你们说啊!说呀!”室内哭泣声一片。顷刻后,主母一脸悲怜冲简云柒吐出一句话——“你的腿断了,今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