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我小腹正蠕动愈合的血红伤口,冷笑道:“不过一个孩子而已,你至于撒下这么大的谎吗!天下谁人不知你洛南星是天命神女!朕死了你怕是还活的好好的!”
他把我甩在地上,吩咐太医不许给我治病后,还让太监宫女拿我这个皇后打赌。
赌我到底会不会死。
赌我恢复后会跟以前一样,像条狗一样跪到沈景决面前,承诺再也不敢骗他。
可沈景决不知道,我若想死,天也难救。
而在我死后,他和沈家王朝便要承担上天的雷霆之怒。
……
国师闻讯赶来时,我正浑身是血抱着满面青紫的死婴唱摇篮曲。
一边唱一边亲吻他冰冷的小手和小脚。
他只看我一眼,便面色大变,双膝跪地,砰砰不住磕头。
“娘娘,求您再给陛下一个机会。”
直到他磕的额头血肉模糊,我才疲倦开口。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这些年来,我给沈景决的机会数不胜数。
在他大婚之夜掀开我红盖头,却用匕首划花我的脸,只为给张晚晴手上的伤口求来祛疤神药时。
在他向天发誓绝不碰张晚晴一个手指,却让她和我同夜孕子时。
多少失望化成苦泪吞进肚腹,我信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承诺,可换来的却是沈景决毫不留情的一剑。
国师还不死心。
他颤颤巍巍道:“沈景决负您,我便联合宗室、三公废他帝位,求您不要迁怒大商。”
可我只是垂眸看了看怀中双目紧闭的青紫婴儿。
摇了摇头。
“上天感我有孕,早将王朝剩余气运注入到我腹中胎儿身上。是沈景决亲手斩断了他自家王朝百年气运。”
闻听此言,国师颓然倒地,喃喃自语问天命是否真的不可违,难道大商真的要亡了吗?
确实,沈景决原应是末代皇子的命运。
是我爱上他后,不忍他陪王朝赴死,救了他和王朝99次。
若是我腹中胎儿平安诞生,还将为大商续命三百年。
如今胎儿已死,我也对人世再无留恋。
等这肉体凡胎死去,我便能飞升成仙。
国师吩咐人收拾了满地血迹,佝偻摇头离去。
我则贴着孩子冰冷的小脸昏了过去。
直到被砰的撞门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