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李雪儿为何会说我这个王妃是唤醒她的工具人。”
“我的四个孩子,又是怎么没得?意外还是人为?”
“顾川,你真狠,取我的心头血去救你装病的表妹。”
“我死了,你可会后悔?”
“顾川,我恨你!”
我死了,可滔天的恨意和怨气让彼岸所有的摆渡人惧怕,没有一个愿意渡我进入忘川。
我站在河边,忘川河那黝黑平静的死水居然因为我的到来而沸腾,河底深处翻涌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泡。
“咦?死魂居然有生气,有点意思。”
一名官员服侍的鬼差从彼岸河的另一边凌空虚渡而来,停在我的面前,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居然是九世善人的天道命格,可为何缺损如此严重。”
“你怎么来的这里?你只需细细回忆,本判官自然会读取你的凡间的经历。”
我与摄政王顾川成婚六载,四次为他受孕,四次孕晚期流产。
第四次流产之日,他那半死不活的表妹李雪儿从病榻上醒来。
而我,堂堂正正圣旨册封的摄政王妃,被李雪儿当侍女使唤,拖着虚弱的身躯为她端茶奉水。
那天,她让我跪在地上,在我双手端着的茶杯上浇注滚烫的茶水。
那茶水烫的我手疼,可心更疼。
因为,顾川就在我面前看着李雪儿的恶行却无动于衷。
“雪儿,够了。”
终于我等到了顾川的呵斥声,他递给我一个装着烫伤膏的瓷瓶。
“薇薇,回房去吧,以后不用过来了。”
李雪儿怨毒的看着我,我敏锐的察觉到一丝杀意。
为何这刚刚醒来的表妹想要杀我?
看来,王爷还是疼惜我的,以后再慢慢和他说吧。
然而,李雪儿的话再度将我拉入深渊。
“你一个低贱的宦官之女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你不过是王爷唤醒我的工具人罢了。”
“你以为,你的四个孩子是怎么没得?”
极度的惶恐中,我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你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能听到,我的声音在颤抖,灵魂在哭泣。
转身的时候,她盯着面前的滚烫茶水,疯狂的笑意在她唇角弥漫。
“想知道?喝了它。”
我的手碰触到茶壶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炭火持续的加热着茶水,这沸腾的温度会彻底毁掉我的嗓子。
我看向顾川,他眉头紧锁,终是开口劝阻。
“雪儿,你已然醒来,放过她吧,那些事,她没必要知道。”
李雪儿却任性的道:“怎么?川哥儿心疼了?”
顾川不答,可我,却想知道被顾川掩埋的真相。
“王爷,妾身想知道。”
顾川不悦的看向我,
“不重要的事,若再执着只会徒增烦恼,孩子没了,以后可以再要。你不是一向都很乖很听话吗?今天怎么这般?”
“王爷,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怎么会是不重要的事?”
我的恳请不但没让顾川动容,他反而不耐烦的别过脸去。
我不带任何犹豫的拿起茶壶,决然的倒入口中。
“啊!”
惨叫声在滚烫茶水的浇灌下一点点的变得沙哑。
“告诉我,真相。”
我好听的声音此刻如夜狼低吼。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我被送回自己的房间。
被带走时,李雪儿在我耳边低语:
“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想不想验证一下,很好玩的。”
我想追问却发不出声音,红肿的指尖无力的滑动着面前的空气。
我看到顾川那怜悯的眼神,仿佛在看街边的流浪乞儿。
“刚刚就让你离开,你这是何必呢?安心的在王府住下,本王承诺,你的王妃身份永远不会变。”
当夜,李雪儿高热不退。
顾川推开我的房门,“给我一碗心头血。”
我无法言语,掏出纸笔写下:“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李雪儿是装病!”
顾川皱眉:
“她已经病成那个样子,你怎么会觉得她是在装病?沈薇薇,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是我的表妹,就也是你的表妹,一碗心头血而已。”
“放心,王府有最好的大夫,本王保证,你不会死,一碗心头血而已,你身体底子很好,不会有影响的。”
我看着他将匕首刺入我的心间,一大碗的心头血带走了我所剩不多的生机。
再睁眼,我变成灵体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