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直播首秀，效果出奇的好。

仅仅三天，我的直播间人气就冲到了平台前十。

第四天晚上，一个ID叫“追风者”的用户，一口气给我刷了十个嘉年华。

下播后，我刚走出直播间，小雅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数据报表，声音大到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呀，菲菲姐真是厉害，才几天就有了自己的榜一大哥，真有手段呢！”

她嘴上说着恭喜，眼中却尽是鄙夷。

几个女主播聚在一起，冲我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手段能不高吗？不然怎么让大哥刷几十万。”

“还以为多清高呢。”

前世，我拼命解释，换来的却是老板的警告和同事更深的敌意。

这一次，我只是淡淡地看了小雅一眼，径直走向我的座位。

第二天，我被王总叫进了办公室。

“林菲菲，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吸引粉丝，但别搞那些歪门邪道！”

他的声音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我听说，你私下联系那个‘追风者’了？我告诉你，工会不允许主播和粉丝私联，你要是敢坏了规矩，影响工会的名声，就立马给我滚蛋！”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一片平静。

“王总，我没有私联。”

“没有？”他冷哼一声，“那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给你刷几十万？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我没有再解释。

因为我知道，解释没用。

我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小雅。

她故作关心地问：“菲菲姐，老板找你什么事啊？他是不是误会你了？”

我看着她，反问：“你觉得呢？”

她被我噎了一下：

“哎呀，你别多心，我就是关心你。毕竟让大哥刷这么多礼物，我们都想学习一下经验嘛。”

我没再理她。

当晚的直播，在收到“追风者”的第一个礼物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只说谢谢。

我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追风者’大哥，也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

“可能大家不知道，我来做直播，是为了给我妈妈筹集癌症的治疗费用。”

“你们的每一份支持，对我来说，都是救命的钱。真的，谢谢大家。”

我没有哭，语气也很平静，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直播间礼物和“加油”的弹幕淹没了整个屏幕。

“追风者”又刷了二十个嘉年华。

这一晚，我的收入破了工会创立以来的所有记录。

但第二天，风向就变了。

小雅拿着我的话，在公司的各个群里，疯狂带节奏。

【菲菲姐好可怜啊，为了妈妈出来直播，我们都该支持她。】

【原来只要卖惨就能让大哥刷礼物，学到了学到了。】

很快，我“卖惨固粉”、“心机婊”的名声就传遍了。

王总再次把我叫到办公室，这次他的态度更加恶劣。

“可以啊林菲菲，现在不搞私联，开始卖惨了？”

“你这是在败坏我们整个工会的风气！”

我依旧只是那句话：“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王总气笑了，“好，既然你觉得这是个好方法，那大家都学学！”

他立刻召集了所有主播开会。

会上，小雅理直气壮地提议：“我觉得菲菲姐的模式很好，有故事，有人设！我们应该集体复制，把我们工会打造成最有孝心的正能量工会！”

于是，那一天，工会的所有直播间，上演了一出“比惨大会”。

这个说自己爸爸出车祸了，那个说自己弟弟得白血病了。

一开始还有粉丝同情，但很快，大家就看出了端倪。

“这工会是有毒吧？怎么户口本上就没个健康的人？”

“恶心，集体卖惨，把我们当猴耍？”

粉丝大量流失，那天工会的总流水，创下了历史新低。

王总气得在办公室大发雷霆，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傍晚，我收到了小雅发来的通知。

【王总说了，都是你带的坏头，影响了整个工会。罚你停播一天，好好反省。】

被停播的一天，我难得清闲。

我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墙上挂着我曾经在国际赛场上拿到的体操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