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舒妤连忙要转过身，却看到陆酌其实是在关心乔书雅。两人正从婚检科室走出来，他看似走向自己，眼睛却温柔看着乔书雅：“是不是不舒服？”舒妤心中无奈涌出一阵苦涩，没有和他们碰面，默默进了诊室。可没想到，等做完检查走出医院，竟然看到乔书雅独自站在门口。“舒妤，一起走走吧，我们聊聊。”两人来到医院外的僻静角。乔书雅停下脚步，看向她：“舒妤，我知道你应该是回来祝福我的。”“我也不想多想，可总是会跟你相遇，作为女人，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舒妤怔住，听出了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沉默过后，她轻声地回：“乔乔，我确实是祝福你的，也真的没料到会跟你们一次次遇见。”“是吗？”乔书雅打断她，语气不再温和：“我和陆酌下周就结婚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发生任何变数。”“哪怕现在，我都不希望自己以情敌的身份和你见面，不想影响我们过去的情谊。”阳光毒辣，气氛瞬间死寂。舒妤只觉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呼吸都好像快要被夺舍。许久，她才故作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好。”她说完，乔书雅的脸色才缓和了些。之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不是所有人都能并肩走完一生，舒妤，别困在原地，除了你，大家都往前走了。”乔书雅走了，舒妤攥着照片，红了眼眶。照片上，陆酌宠溺地望着乔书雅，仿佛眼里都是她。而站在角落的自己，却像个小丑偷窥着他们的幸福。舒妤眼睫一颤，下意识仰头，一抬眸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里，陆酌隔着车窗竟然平静地看着她们这个方向，不知看了多久。舒妤忽然觉得窒息极了，落荒地转身离开。之后几天，她没有再出门。她不是害怕再次遇到陆酌和乔书雅，只是不想再增添没必要的误会。电影上映的日子越来近了，这算是她的遗作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把样片全部送审通过。直到三天后，止疼药吃完，胃疼的实在难以忍受，舒妤才决定去一趟医院。却没想到。刚走出单元门，陆酌和乔书雅的身影便猝不及防撞入视线。陆酌手里提着礼品，乔书雅则是满脸笑意扶着一个老人。舒妤这才恍然想起，陆酌的姥姥就住在这个小区。她转身退回到楼道，等陆酌和乔书雅扶着老人一起进了电梯，才松了口气重新走出。“舒妤。”然而，没迈几步，就被一道冷肃的声音叫住。舒妤还来不及反应，陆酌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你就非要这么死缠烂打吗？”陆酌眸色冷沉：“如果你真的这么舍不得我，为什么这些年都不回来找我？”“订婚前，我发了朋友圈，发了微博，发了QQ，发了EMS，所有社交平台我全都发了。”“你一定能看见，可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来，又为什么现在要出现！”一连三问，堵得舒妤喉咙发堵，发不出声音。她确实看见了，可那时，她正在经历化疗的煎熬。更何况从确诊胃癌，她就下定决心不能拖累他。可这些，她要怎么开口，又如何启齿。良久，舒妤才忍下这些酸楚，抬眸看着他：“陆酌，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也希望你幸福。”陆酌嗤笑了声：“你这样打扰我的生活，我还能幸福？”“为什么还要装呢？你根本就是故意制造重逢，因为你觉得本就属于你的东西，却成了别人的。”这每一句话都如同凌迟之刑，刺痛着舒妤的心，让她鲜血淋漓。她捂着胃，紧紧咬着牙，可鼻间的温热却还是流了下来，血珠落在白裙上洇开一抹刺目的红。陆酌看着她，瞳孔一震。下意识伸出手，却又收回，语气满是无奈：“现在又算什么，要让别人觉得我在欺负你吗？”“别再这样了舒妤，我们都应该有各自的生活，项链交给你那一刻，我就真的放下了。”舒妤伸手胡乱地擦了擦鼻尖血迹，泪水却顺着睫毛悄然滑落。她倔强别过头，声音却哽咽地不像话：“我明白。”看到她苍白的脸色，陆酌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放柔了语调。“舒妤，离开这里吧，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