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么讽刺。

“你不信？”我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样子，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站在江边，笑得灿烂千阳。她转过头，露出一张和我二十岁时一模一样的脸，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对着镜头，声音清脆：“周明宇，十五年后的你，还爱我吗？”

这是苏晴刚来到这个时空时，我让她录下的。

周明宇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死死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反问，“这个世界上，时间无法倒流，但执念可以扭曲时空。你对‘过去的我’的执念，和我对‘死去的爱情’的执念，把她从十五年前拉了过来。”

我站起身，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现在，你的‘苏晴’回来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你的白月光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周明宇，我们之间，两清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将他一个人留在那个用金钱和谎言堆砌的、盛大而滑稽的“纪念日”里。

走出餐厅，冷风扑面，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玫瑰的香甜，只有自由的、凛冽的味道。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我前两个月刚买下的一套江景公寓。

打开门，那个“我”——苏晴，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袍，盘腿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看见我回来，她立刻蹦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他是不是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跪下来求你原谅？”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爱情最天真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