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婚五年，宋语山看着曾经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顾景川，爱上了青楼名妓。她没有反对，转头抬了一户良妾入府。教她焚香煮茶，管家理账，甚至教她如何讨自己的夫君欢心。人人都说宋语山疯了，这样下去侯府主母之位迟早会拱手让人。他们不知道，宋语山要的就是让出主母之位。此后天高海阔，她与顾景川，江湖不再见。……早膳时，宋语山对顾景川说：“侯爷，我为你选了一房妾室，今日入府。”顾景川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诧异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宋语山没在意，继续说：“她是我的远房表妹，名叫文思嫣，家世清白，为人……”话没说完，就被顾景川皱着眉头打断：“好端端的，选什么妾室？”“你忘了，我们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宋语山没想到自己会从顾景川口中听见这句话。她和顾景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五年前成婚时，顾景川曾答应她。“这辈子，我只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成婚五年，他的确没再纳妾。可宋语山知道，他的心却给了一个名叫“娉山”的青楼女子。甚至她的丞相父亲病逝那日，顾景川都在城郊的别院里陪着娉山。如今，他竟还能面色如常地提起当初那句诺言？宋语山掩在广袖下的手渐渐攥紧，声音却淡淡的：“侯爷，年少戏言，不可当真。”顾景川脸色一变，眸间闪过一丝慌乱。“语山，你怎么了……不唤我‘景川’了？”宋语山没有应答，只是面色如常地看着他，笑得温婉。“侯爷，我嫁进侯府五年无所出，未来也无法生育，纳妾之事迫在眉睫。”说这话时，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当初成婚第一年，宋语山就有了身孕。可安胎药却被人动了手脚，换成了堕胎药。不仅孩子没保住，宋语山还留下了不能生育的病根。那段时间，宋语山天天以泪洗面，顾景川便将她抱在怀里安慰。“没有孩子就没有，我只爱你一人，只要你就够了。”宋语山本来信了，直到她得知，娉山怀了身孕……她压下心头情绪，最后说了句：“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何况，婆母已经同意了。”顾景川脸色沉了下去，还想开口。他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只冷冷吐出一句：“既如此，你自己安排！”“只是日后，你可别后悔！”而后他直接起身拂袖而去。宋语山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了波澜。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又怎么会后悔？只是当初老侯爷和老夫人待她不薄，她不好眼睁睁看着顾景川扶一个青楼女子上位，让顾家沦为笑柄。这样的安排，算是她对顾家最后的良心。没多久，文思嫣就以宋语山表妹的身份进了府，来见宋语山。宋语山看着面前恬静温婉的少女，心里忽然有些不忍。她轻声问：“你想好了吗？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侯爷心中另有所爱……”文思嫣摇了摇头，轻声说：“表姐，我不需要男人宠爱。”“我只要待在侯府，就能让我姨娘在文家过得好些，这就够了。”宋语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只点了点头。“从明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煮茶焚香，跑马投壶，管家理账……我都会一一教给你。”这些都是顾景川喜欢的。宋语山说着，忍不住想起从前一心为了讨顾景川欢心的自己。可做得再好有什么用，该变心还是会变心的。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就听文思嫣疑惑地问：“表姐，理家管账是当家主母的本事，我学这些，不妥吧？”宋语山轻笑了一声：“没什么不妥。”她的声音淡漠决然：“两个月后皇家秋猎，我会从此消失，以后，你就是侯府的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