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冉刚到别墅门口,就听见两个打扫女佣议论:
“昨天沈小姐半夜惊醒,先生守着她一晚上没睡,今早才出来,眼底都是乌青。”
“谁不知道先生现在心里只有沈小姐,要我看,咱们这别墅,马上就要换女主人了!”
小云气不过,正要拿起扫帚冲出去将人赶走。
一出门,就见林溪冉站在门口。
她怔愣一瞬,喜极而泣:“夫人,您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夫人了。”
“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先生定是有事走不开,所以才……”
林溪冉掐着掌心,才将眼泪堪堪憋回去,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
陆骁沉权势滔天,怎可能被琐事绊住脚?
只是她被绑架这件事,远远没有陪沈予薇重要。
窗外一树枯叶被风打散,冷风扑面。
小云见林溪冉回来了,说话也愈发大胆。
“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胡说八道什么呢?夫人也是你们这些人能议论的?!”
她冲上去用扫帚赶走那些女佣,回头,却见林溪冉进屋打开一个纸箱,将陆骁沉的东西一件又一件地放进去。
他亲自给她画的画、他送她的价值百万的手镯、他随手给她披上的衣服……
小云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夫人,这些不都是您最珍视的东西吗?”
“那个手镯,您每晚睡前都要拿出来看,那个衣服,您每天都要抱着睡觉,如今怎么全封起……”
她话未说完,便被林溪冉咬牙打断:“我不要了。”
说完,俯身将箱盖合上,像是要将那段旧情也一并埋葬。
房门忽然被人踹开。
还没看清来人,一阵冷冽的檀木香扑面,紧接着,桌上的箱子随即被横扫到地上,东西全都散落在地。
手腕被大力拉起,陆骁沉眉宇之间冷意盎然,张口便是冷嘲。
“听说你被绑匪撕票,怎么如今倒能死而复生?”
林溪冉怔在原地,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她是真的死了。
可她要怎么解释?
说她死而复生,说她多了几日阳寿,待执念了却,才能再入轮回?
就连她自己都不信,又怎么跟他说?
这时,女佣上前敲门:“先生,沈小姐说她身体不适,请您前去看看。”
闻言,陆骁沉眉头一皱,眼睛盯着林溪冉,狭长的眸子透出刺骨的冷意。
“我劝你不要再玩争宠的把戏,因为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为你落一滴泪!”
他带着怒气匆匆来,又摔了房门盛怒地走。
林溪冉看着他的背影,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捂着胸口缓缓低头,目光落在从箱子里掉出来的定情玉佩上。
那是结婚前,陆骁沉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帝王绿,又找了最出名的非遗传承人,足足打磨一个月才制成的。
结婚那晚,他亲手给她系上,满眼深情。
“翡翠坚硬如石,就如你我夫妻之情。”
如今,却是玉佩裂,情意灭。
林溪冉眼眶发烫,捡起地上摔有裂纹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
玉佩瞬间断裂,如同她此生对他的情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