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裴翎慌了,连忙取出药丸喂她,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孤不爱她,她只是个工具!方才孤喝了酒,一时糊涂……”
他手忙脚乱地解释,可穆清染依旧不信,她抬起盈盈泪眼:“殿下若真对她无意,就证明给染染看,可好。”
裴翎挺拔的身形明显僵了一瞬。
他缓缓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穆笙歌,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渐渐结满寒霜。
“来人,给穆笙歌掌嘴一百。”
穆笙歌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殿下?!”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曾经为她披上大氅的少年,如今竟要亲手打碎她最后一点尊严。
宫人们立刻上前,粗粝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她单薄的肩膀,粗糙的掌心高高扬起——
“啪!”
第一记耳光重重落下,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在左脸炸开。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她的嘴角裂开,温热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在意识模糊的间隙,她听见裴翎用最温柔的声音哄着穆清染:“孤心里只有你,她算什么?”
“那……”穆清染靠在他胸前,声音柔得像水,“等妹妹生下孩子,就将她赐给平阳王做妾可好?她一个庶女,能伺候王爷,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穆笙歌浑身一颤。
平阳王年近六十,是个出了名的暴虐之徒。
前几任王妃都死得不明不白,府里的侍妾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裴翎的沉默像一把刀,一寸寸凌迟着穆笙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