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合两个字,让裴乾京猛然攥紧了手。他看向沈菡音,眼神澄澈:“本王与莲生,清清白白。”沈菡音冷冷的看着他,神情讥讽又不屑。苦涩溢满裴乾京的胸腔,他闭了闭眼,难掩疲累:“本王要休息了,王妃退下吧。”说罢,他缓缓走向室内。从沈菡音身边走过时,却被她陡然拉住手腕转身,随后紧紧抱住!衣袖浮动间,案上的两只酒杯被扫在地上,其中一只,‘啪’一声碎成两半。沈菡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气的弧度:“妾身既是王妃,自然要伺候王爷休息。”裴乾京脸色陡然一变。莲生的话在脑海中响起:“除开每月十五渡毒之日,其他时候不可与她同房,否则毒性未消,恐有性命之忧。”“不行!”裴乾京想要挣扎,可下一刻,他就被沈菡音狠狠推倒在床上。衣衫破碎,沈菡音欺身而上,让裴乾京脸色瞬间苍白。感受身上人不管不顾的动作,裴乾京胸口揪痛,终是闭上眼,双手搂上她的腰,小心翼翼的护住她。床帐间旖旎陡生,可很快,裴乾京胸口便骤然绞痛起来,一股血腥味直冲喉间,他双唇紧闭,放在沈菡音腰身的手骤然掐进了肉里。沈菡音动作一顿,却只当他是抗拒,动作也愈加不管不顾起来。当房间里恢复寂静,已是一个时辰后。沈菡音看着蜷缩在床上无比狼狈地裴乾京,神色一瞬晦暗,随后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听着脚步声远去,裴乾京才松了劲,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从他嘴里争先恐后的涌出,片刻就染湿了枕巾。他用力将玉枕推翻在地,引来门外的婢女。“去灵觉寺……请莲生大师来。”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意识。……裴乾京梦到了从前的事。北疆大战前夕,沈家长女沈婉君身披银甲,坐在马上意气风发。她说:“乾京,待我大胜归来,给你带北疆最好的宝石做金冠。”之后,黑棺入城,沈家次女沈菡音替长姐扶灵归来,看着裴乾京坚定开口:“长姐不在了,以后我来保护你。”画面一转,又变成大婚那日,沈菡音牵着裴乾京的递过去的红绳,裴乾京满怀期待,却对上她冰冷厌恶的眼……现实中,裴乾京在睡梦中喃喃自语:“菡音……”莲生站在床前,看着他眼角滑落了一点晶莹。她眼神复杂,还未反应过来,已经用指腹擦去那滴泪。感受到那滴泪的温度,她的手一僵。随后,她不着痕迹地对婢女开口:“你守着他,我去看看药。”莲生走出院门,迎面就撞上了沈菡音。两人同时顿住脚步。莲生脸色有些冷。沈菡音则打量着她,眼里满是厌恶:“我倒不知道,他竟还将你带进了府。”“见过王妃。”莲生双手合十,语气平淡,“贫尼只是来为王爷施针。”沈菡音嗤笑一声,抬腿欲走。在她经过身边的那一刻,莲生还是没忍住开口:“不知王妃有没有注意到,近年来,王爷身体越发虚弱了。”沈菡音仿若未闻,径直踏入了卧房。婢女立刻行礼:“王妃。”沈菡音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婢女慌忙离开。沈菡音靠近床榻,就见裴乾京静静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向强势的人在这一刻竟显出几分虚弱。沈菡音眉心不由皱了皱,又上前一步,就见裴乾京慢慢睁开了眼。女人逆光而立,身形窈窕的模样,跟梦中的女将军逐渐重合起来。裴乾京声音虚弱:“婉君……”只一瞬,沈菡音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她声音无比寒冷:“王爷对长姐,真是情深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