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一周,记者溜进病房二十次。苏闻烦不胜烦,终于提出。“小晏,我接你回别墅吧,这边的安保措施不好,不利于你养伤。”“况且,庭审越来越近了,我得好好准备资料,争取为你减刑。”温如晏眼尾轻挑,带着讥讽:“晴晴她会欢迎我吗?”她始终记得,自己和苏闻订婚那晚,她的行李搬进主卧,苏晴晴就割腕了。本该甜蜜的夜晚,她的记忆中,却只剩下满浴缸的血水,以及苏闻拉着她的手说——“晴晴太缺乏安全感了,我们就暂时分开住吧。”从那天起,她只敢偶尔去苏家住,像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你本来就有权住进去。”苏闻的话将她从回忆里拉出来,又安抚般捏了捏她的手:“晴晴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住在这里确实不好养伤,她没再多说,跟着他回到了苏家。刚进门,就对上苏晴晴怨恨的眼神。“小叔!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苏晴晴跺了跺脚,声音尖锐,“她在家会给我带来危险的!”“晴晴!”苏闻佯装生气,“她是你未来的小婶,放尊重点。”永远都是这样,不痛不痒责问两句。甚至连一句重话,苏闻都没对苏晴晴说过。他们不让她舒服,她又凭什么让他们好过?温如晏眼底讥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小侄女,你就这么不欢迎我?”“要不要我告诉大家,到底是谁肇事逃逸?”苏晴晴脸色瞬间煞白。苏闻也皱起眉头:“小晏!”温如晏突然弓起身子,装作疼痛难忍的模样。苏闻见状立马乱了分寸:“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他顾不上苏晴晴的不满,小心翼翼地将温如晏扶进卧室。踏入房间的第一时间,温如晏就发现——房间里她喜欢的藏青色窗帘,已经变成了粉丝的蕾丝窗;她喜欢的唱片机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苏晴晴的毛绒玩具。她还没入狱,苏晴晴就开始在宣誓主权。而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苏闻,却视而不见。她过头,正想要问问苏闻,又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门。而外面,正传来苏晴晴的声音:“小叔,你真的要娶她吗?她这种出身,怎么配得上苏家?”“晴晴!”苏闻压低声音,“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了,收起你的小性子。”苏晴晴不依不饶地摇晃他的手臂:“那等她进去以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你答应过永远只疼我一个人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发誓,每天都要陪我,只对我一个人好。”苏闻没回答。房间里,温如晏不由屏住了呼吸。三秒、五秒、十秒的沉默后,她听见苏闻沙哑的回应:“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