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冰雁仔细查看,很快发现了端倪。“这里,每月十五都有一笔大额支出,记为‘药材采购’,但未注明具体种类和数量。”她指着账本上一处说道,“而且这笔支出后的三日内,必有等额银钱入账,记为‘杂项收入’。”
齐阳凑过来看,两人的头几乎碰在一起。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不似寻常男子身上的熏香或汗味,清冽好闻。
“嫂嫂好眼力。”齐阳眼中闪过赞赏,“我一直觉得药铺有问题,却找不到证据。”
杜冰雁继续翻阅,又发现几处类似问题。“若我猜得不错,有人在做假账,虚报支出,中饱私囊。”
齐阳脸色凝重起来,“此事还请嫂嫂暂时保密,待我查实后再作打算。”
杜冰雁点头答应,心中却升起一丝成就感。或许,在找到解决办法前,她可以帮齐阳整理这些账目,也算是对占了李玉湖位置的补偿。
正当两人专注查账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锦衣青年大步走进来,看到杜冰雁时明显一愣。
“这位就是新过门的三弟妹吧?”青年笑道,目光却在杜冰雁和齐阳之间来回扫视,“二哥好福气,新婚第二日就有美人相伴。”
齐阳脸色一沉,“三弟慎言。嫂嫂在帮我查看账目。”
原来这就是齐家三公子齐焱,她名义上的“丈夫”。杜冰雁悄悄打量着他——面容俊朗,但眼神飘忽,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账目?”齐焱挑眉,“二哥让新过门的弟媳看家中的账本,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吧?”
齐阳平静地回道:“嫂嫂精通算术,正好帮我找出药铺亏损的原因。”
齐焱眼中闪过一丝警觉,随即笑道:“那就有劳嫂嫂了。不过…”他凑近杜冰雁,压低声音,“今晚可别忘了,咱们还有洞房花烛夜要补呢。”
杜冰雁顿时涨红了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账本。
齐焱大笑着离去后,齐阳歉然道:“三弟性子轻浮,嫂嫂别往心里去。”
杜冰雁勉强笑笑,心里却更加焦虑。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困局,否则…今晚该如何应对?
回到自己房间,杜冰雁取出纸笔,决定先给父亲写封信说明情况。可刚写了几行,她又将信纸揉成一团——不行,这事若传出去,不仅她的名节不保,父亲也会因此蒙羞。
她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盛开的梨花,忽然想起那个和自己错换了花轿的姑娘。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是否也和自己一样,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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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境军营中,李玉湖正面临新的挑战。
“夫人,将军有令,军中女眷不得随意走动。”赵胜挡在帐门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玉湖双手叉腰,“赵将军,我已经在帐中闷了三日了!再不出门透气,我就要憋死了!”
赵胜丝毫不为所动,“军营重地,不是夫人游玩之所。若想散步,可在帐后小院中。”
李玉湖气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这个小院不过丈许见方,走两步就到头了,算什么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