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吱呀——”

就在赵蕊和李昊以为胜券在握，夏星即将被千夫所指之时，那扇紧闭的急救室大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楚瑶，那个刚刚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女孩，此刻正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迷彩服，脸色惨白如纸，手背上扎着输液针，一头秀发凌乱不堪。她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燃烧着熊熊的、不屈的怒火。

她没有看自己的父亲，也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像两把利剑，越过人群，死死地钉在了赵蕊和李昊的身上。

“是……他们……”

楚瑶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抬起那只没有扎针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直直地指向抱在一起、满脸错愕的赵蕊和李昊。

“是他们……想害死我！”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走廊里轰然炸响。

赵蕊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异常尖利：“瑶瑶！你……你神志不清了！你在胡说什么啊！是我和李教官救了你啊！你怎么指错人了呢！”

李昊也立刻反应过来，强作镇定地对楚明远说：“楚先生，您看，楚瑶同学现在记忆很混乱，她肯定是把夏星做的事情，记到我们头上了！医生，医生！病人情况不稳定，快把她扶回去！”

“我没有记错！”

楚瑶猛地挣脱了想要上前搀扶她的护士，也挣脱了父亲伸过来的手。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对着所有人嘶吼道：

“是赵蕊！她抢走了我的救命药，把它扔进了下水道！”

“是李昊！他罚我们跑圈，不准任何人救我，他说我是装病！”

“我昏倒之后，赵蕊还用脚踩我的手，想扒我的衣服！”

“救护车来了，他们不让医生救我，反而把我和为了保护我的夏星，一起绑在了救护车的车顶上！”

“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蕊和李昊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和难以置信爬满了他们的脸庞，那副伪善的面具，在楚瑶泣血的控诉下，被撕得粉碎。

赵蕊和李昊，瞬间面如死灰。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之前那些对夏星指指点点的人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迷茫。

楚明远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和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恨意，再看看对面那两个魂飞魄散的男女，他那颗悬着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女儿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