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生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表情却已经凝固成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噎住。
“怎么?不是说要放弃所有股份吗?”
我俯身,将合同和钢笔一起递到他面前。
“还是说,你刚才的忏悔只是做给在座各位看的戏?”
宴会厅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宾客们的目光在我和许言生之间来回游移。
我余光瞥见站在角落的沈心言脸色煞白,精心描绘的红唇微微颤抖。
许言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哥,我当然说话算话。只是…这合同…”
“是标准格式的股权转让协议,”
我打断他。
“律师就在旁边,可以为你解释每一条款。”
我抬手示意,西装笔挺的张律师从人群中走出。
许言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求助般地看向父亲的方向,但父亲坐在主桌,面色阴沉如铁,一言不发。
“我…”
许言生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
我轻笑一声。
“考虑如何继续跟我演这出兄弟情深的戏码?”
“还是考虑怎么不签这个合同?”
许言生立马反驳道。
“不,不是。”
“哥,只是这股份是我母亲死前留给我的,我…”
林氏千金林繁星,也就是这场戏的女主角猛的冲了出来。
她看到许言生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样,直接挡在他身前。
“许沉席,你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
“言生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这事要怪就怪我。”
“这些股份都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连这你也要抢去吗?”
我看向父亲,父亲阴沉着脸躲避我的目光。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许言生手里的股份是那个女人留给他的。
这老头子竟然偏爱这对母子到这种地步。
与许言生一向不对付的表妹丝毫不惯着两人,开口嘲讽道。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还能穿过宴会厅,客房,保安,这么精确找到了新房?”
“没想到人喝多了这么厉害啊。”
“他是醉了,又不是死了,再说了,醉不醉还说不准呢。”
说完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这话说出来算是点燃了周围的气氛。
我的嘴角上扬,但在外人看来我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宾客们的讨论声都开始大了起来。
“就是的啊,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就走错了房间呢?”
“我看呐,没准就是两个人早就商量好的!”
“刚才还说要放弃股份,这下真的把合同拿出来怎么不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