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字字句句都是江衍舟父子，好似江衍舟才是她的丈夫。

季景淮心中好像被压了一块石头，沉闷到发痛。

顾南溪又当着他的面和江宥安交代：“你先进去，不用怕，什么也不用说。”

江宥安点点头，得意看了眼季景淮就进了警局。

季景淮的心火已经烧穿胸口，说出口的话都刺喉：“顾南溪，你还记得你是谁的母亲吗？”

顾南溪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理了理袖口：“我是宥安的代理律师，我有我律师的职业操守。”

“而季景淮，你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两人四目相对。

季景淮看到了她锋利的眼神。

他很清楚，她有信心胜诉时，都会是这样的眼神。

曾经他见过无数次，也无数次为这样的眼神心动过。

可这次，是针对自己……

他舌根心口都在发苦：“顾南溪，你让我觉得陌生。”

顾南溪听完，只是看了看手表，略过他，进了警察局。

问话不过半小时，顾南溪就带着江宥安走了出来。

无力，悲愤和痛苦化成烈焰，在季景淮心里烧。

他掌心扣得鲜血淋漓，才忍住上去质问顾南溪和江宥安的冲动。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医院，就看见顾南溪已经先他一步回到了医院，在陪着季嘉虞。

看着女儿脸上开心的笑，季景淮愣了瞬，没进门。

却没想到顾南溪会忽然问：“嘉虞，告诉妈妈，宥安真的欺负你了吗？”

“还是这一切都是你装的？”

季景淮瞬间变了脸色，当即冲进去，将顾南溪拖出病房。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嘉虞会故意弄伤自己去污蔑江宥安吗？”

“你可是嘉虞的妈妈，你知不知道嘉虞有多崇拜你，而你不仅不关心她，还要怀疑她！”

顾南溪薄凉的眸子里泛着冷意：“日记我看了，不过是小孩子吵架，算不得证据。”

她目光陡然一凝：“我刚刚也只是想确认她有没有说谎而已，宥安还小，我不想他被有心人诬陷而毁了前途。”

“要是被我发现，你用孩子做争风吃醋的筹码，我绝对不会徇私。”

顾南溪说着，深邃双眼睨向季景淮。

话里话外都在怀疑这件事是季景淮自导自演。

季景淮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气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既然你是作为被告律师出现在这里，那你滚吧！”

顾南溪面沉如水，漠然收回视线离开。

季景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些相爱的过往如走马灯般从脑海中闪过。

冬天顾南溪为他煮醒酒汤，用全部的积蓄给他买对戒。

她说自己是律师，看过太多人心险恶。

但还是愿意把所有的积蓄都放在他和女儿名下……

季景淮曾不止一次被同科室的同事羡慕过，真的娶了一个全心全意只有他的女人。

他也觉得哪怕全世界都变了，顾南溪也不会变。

可如今短短两年，一切天翻地覆……

他缓和了好一阵。

季景淮才重新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病房，握住女儿的手：“嘉虞不要怕，你没做错任何事，爸爸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忽然，呆愣的季嘉虞伸手，握住他的手：“爸爸，我没事。”

季嘉虞还笑了笑，阳光开朗的模样好似回到了曾经：“爸爸，如果和妈妈过得不开心，你们就离婚吧。”

“嘉虞不想成为爸爸的负担，嘉虞希望爸爸永远开心。”

季景淮看着她一如既往清澈的眸子，心里闷的发慌。

可季嘉虞又俏皮的眨了眨眼，飞快转移话题：“爸爸，我想吃你做的鸡腿。”

季景淮来不及细想，连忙点头：“好，爸爸现在就去给你做，你等等。”

他松开女儿的手，附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又帮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出门去卖鸡腿。

可刚走出医院，头顶忽然响起一阵破风声。

季景淮脚步一顿。

“砰——”

一个东西紧急坠落，砸在他的眼前。

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

季景淮下意识低头，就看到刚才还安慰他的女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躺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