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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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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三载,从来不在别院过夜的摄政王夫君和丫鬟宿了一夜。元微澜什么都没说,只是叫来牙婆子。“这丫鬟我发卖了。”当晚,楚翊寒沉了脸,叫来慎刑司,烧红铁块,对着云家33口人一一烙下。“柔儿在哪?你不说,我就让他们全都贬为贱奴,流放北疆!”……北风凌冽,卷着铁块的炽热。楚翊寒立于院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几人,眸子冷得像冬夜的雪。院中,元微澜的父母跪在他金丝祥纹靴边,脸离铁块只一寸。只要他颔首,通红的奴印就会烙在他们脸上!元微澜浑身僵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贱婢对你如此重要?”明明,他说外面的女子都是野花,只有她是他唯一牡丹,要用一生去爱护、珍重。如今,那朵野花却成了他的命,为了那朵野花,他要流放她全家。他们年事已高,流放边疆,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楚翊寒的凤眼越不耐,冷笑出声:“贱婢?元微澜,别忘了你的身份!”元微澜一怔,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下一刻,泪如断线珍珠落下。三年前,他十里红妆娶她为妃,京中权贵暗地里说三道四,说摄政王娶了个粗鄙渔女,辱没门楣。他神色淡漠,将她护在身后:“谁再多言一句,本王割下他的烂舌喂狗。”无人再敢非议。他为她种下十里桃花,为她描眉,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温言软语。“弱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元微澜以为,她能这样幸福一辈子。直到半年前,她随他微服出行,遇见了卖身葬父的江弗柔。盛着泪的眸子下满是算计,一见楚翊寒,当即装病倒进他怀里。醒来后,更是泪眼婆娑说要以身相许。元微澜没当回事,赏了十两银子就要打发出府。身为摄政王妃,她见过太多太多耍心眼,投怀送抱的女子,他从未多看一眼。可次日,元微澜却在府中再次看到江弗柔。楚翊寒轻抚她发顶:“她身世凄惨,不如留在府中做丫鬟。”一月过后,江弗柔却被安置在别苑,没有半分丫鬟的模样。楚翊寒哄她:“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本王只是玩玩,绝不会在她院中留宿,更不会纳妾。”可他还是食言了。元微澜终于失控,将江弗柔发卖。回忆抽离,她死死盯着楚翊寒,眼眶赤红。“娶我之时,你便知我是渔女,也知我不与他人共侍一夫。”“你若真要找她,除非把我休了!”楚翊寒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颌冷笑:“做梦。”“元微澜,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本王的人!”说完,他再没了耐心,沉着嗓子吩咐:“动手。”“不——!”元微澜瞳孔骤然紧缩,疾步奔去,挡在母亲身前。下一瞬,铁块烧穿锦裙,在她白皙的胸口烫出一个狰狞的“奴”字。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空中,父母的哭嚎响彻天际。而楚翊寒,眼睫都没为她颤一下。元微澜强撑着身子,只觉那字隔着皮肉,将心脏也烫了个四分五裂。他是真的,真的要将她的父母流放。为了一个江弗柔。泪水滚烫砸下来,元微澜喉咙沙哑:“她在南城杏花楼做杂役。”话落,他不再看她一眼,掀袍上马,带人直奔南城。……夜半子时,摄政王府,卧房内。云母红着眼给元微澜上药,见四下无人,倏地跪下,气得浑身发抖。“少主,自你和他成婚,我们墨影门为他杀了多少异己,挡了多少刺杀!他怎能如此待你!”她是墨影门的少主,也是江湖排名第二的杀手。渔女,只是她伪装的身份。元微澜忍着痛意开口,眼眶却含着泪:“乳娘,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跟着我出来的手下。”在墨影门,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可如今,为了保她不暴露身份,竟被烙上奴印羞辱!云母红了眼:“不是少主的错,是楚翊寒不知好歹!”“您为了嫁给他,甘愿承受999记蚀骨鞭,金盆洗手,自封经脉,他怎么能……”元微澜眼睫狠狠一颤,恍惚回想起受刑那日。门主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不屑冷嗤,丢给她一枚令牌。“权贵之人的情话最是可笑,本座等你回来。”她本来以为,她这辈子都用不上……屋外北风呼啸,吹摇窗棂。元微澜从枕下翻出令牌,流尽了最后一滴泪。“替我告知门主,我要彻底离开楚翊寒,回墨影门。”

更新时间:2025-07-12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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