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夜，陆昀承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爬上床。他从背后抱住乔知愿，“念念，还在生我的气吗？”乔知愿睁开眼睛，“你能不能送走许清欢？随便哪里都行。“陆昀承的身体一僵，“念念，她马上就生了，到时候我就把她送到月子中心，然后好好补偿这段日子对你的亏欠。”见她不说话，又补充道：“我毕竟是受人所托，也不好半途而废......”乔知愿沉默了片刻，“知道了。”陆昀承的手从她睡衣的下摆探进去，一点点绕到胸前。乔知愿感受到身后的变化，向前挪了挪。“我刚做完手术，还在流血。”陆昀承讪讪地收回手，“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稍有不慎就可能一尸两命。”“你说怎么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呢？”乔知愿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直说，别拐弯抹角的。”陆昀承讨好地亲亲她的耳垂，“念念，你是不是有一个护身符？你说过挺灵验的。”乔知愿心一抖，“我妈给我求的护身符，你想干嘛？”陆昀承欲言又止，“清欢贫血，又体弱，我怕她出意外。”乔知愿讥笑，“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昀承蹙眉，“念念！她肚子里是我......”乔知愿冷冷地打断他，“是你最好兄弟的孩子，对吗？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没爸爸吗？”一句话噎得陆昀承哑口无言。他拍拍她的后背，“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处理工作。”乔知愿已经不想探究他究竟是真的在书房工作，还是在许清欢的卧室捏脚。原来失望积攒得多了，就真的会麻木。第二天清早，乔知愿整理床铺时发现放在枕头下面的护身符不见了。知道护身符位置的只有陆昀承。乔知愿跑下楼，“陆昀承，陆昀承！我的护身符呢？”陆昀承不在，许清欢正在餐厅吃饭。乔知愿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红绳，“那是什么？”许清欢擦擦嘴，“这个嘛，昀承哥给我求的护身符，保佑我们母子平安。”乔知愿一把将护身符拽下来，“这是我母亲给我求的，陆昀承还真是能借花献佛。”“啊！”许清欢吃痛，捂着被红绳扯出的红痕。“乔知愿！你有能耐就让昀承哥从我这儿拿回去，现在欺负一个孕妇算什么？”乔知愿眼神淡漠，“陆昀承你可以抢走，护身符绝对不可能！”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许清欢突然将面前的滚烫的热粥泼向自己。乔知愿不解地看着她瞬间被烫红的脸和脖子，“你疯了？”门口却传来陆昀承冰冷的声音，“乔知愿！”他快步走过来，肩头重重撞在她身上。“砰！”乔知愿没站稳，小腹狠狠撞在尖锐的桌角。一阵钝痛自上而下，像有人拿着一把锥子反复在她的小腹搅动。乔知愿扶着桌子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许清欢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昀承，“没关系的昀承哥，陆太太不是有意的，你别怪她。”他拿来冰袋动作轻柔地给她冰敷，视线落在她的脖颈上。他的指腹不自觉地触摸那道显眼的红痕，惹得许清欢眼波流转一阵战栗。陆昀承连忙将手收回，“这又是怎么弄的？”许清欢又是一阵委屈，“是我不好，抢了陆太太的护身符......”陆昀承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乔知愿身上。“一个破护身符而已，是我拿给清欢的，你有气冲我来，那么热的汤泼她干什么？乔知愿抬起头指着许清欢，嘴唇因疼痛而止不住地发抖。“我没泼她，是她自己......”陆昀承摇摇头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失望。“念念，你也是差点做妈妈的人，怎么这么没有同理心？”乔知愿抬起的手忽然失了力，指尖悬在半空，最后重重垂下。“是啊，我差点就做妈妈了，只差一点......”陆昀承的睫毛一颤，“念念，我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乔知愿缓缓直起腰背，转身背对着他们。“你会有，但我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