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聿白回头，正对上苏晚意冷沉视线，他张嘴想解释，手机里‘乖乖意’再次发出温柔的声音。“亲爱的，为什么不说话，是不要老婆了吗？”一句话，好像给顾聿白宣判罪责。苏晚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大步上前关掉他的手机。“顾聿白，别再玩这种自导自演的把戏了，从你逼走斯年，我和你之间只剩下互相折磨。”清冷的月光笼罩在顾聿白身上，落寞寂寥。苏晚意走了很久，‘互相折磨’这包含着恨意的四个字还是萦绕在他脑海。许久，他才回神，打开手机，按下了‘乖乖意’的清除按钮。随着进度条一点点推进，虚拟的“苏晚意”彻底消失。顾聿白的心好像在一刻空了，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一场执念，一场空。半夜十点。顾聿白正要关灯休息，手机震动，是林总监的电话。他接通，那端传来林总监难掩兴奋的声音。“深海老师，你的处女小说《月光彼岸》被投资方看中想拍成短剧，什么时候有空，来细聊？”顾聿白稍怔，思绪涌上脑海。三年前，在第99次向苏晚意表白被拒后，他满腔感情无处发泄，就用‘深海’的网名在网上写作，将藏在心底的深情付诸文字。没想到一夜之间火遍全网，被公司签约后让他成了炙手可热的知名编剧。这本《月光彼岸》里面的男女主，就是他与苏晚意的翻版。只不过故事里，他给男女主的结局是圆满，而现实里，苏晚意对他却是恨意的。于私，他并不想把这本小说搬上荧幕，可版权现在属于公司，他没有理由拒绝。想了想，答应下来。“明天上午。”挂断电话，顾聿白揉了揉眉心，带着满心疲惫沉沉睡去。第二天，公司。顾聿白到了后，就在休息室等林总监。突然，门口传来喧动，他转头望去，就看到了两道身影，竟然是苏晚意和顾斯年。顾斯年也看到了他，走了过来，声音温和的开口：“聿白，好巧啊。”顾聿白没回，顾斯年又继续说，“晚意是为我来的，她知道我的演员梦，就想为我买下当下火遍全网的编剧‘深海’的小说《月光彼岸》翻拍。”顾聿白眸子一顿，看向依旧被人群簇拥的苏晚意。所以，林总监说的投资方，是她……就这一眼，忙完后的苏晚意也看到了顾聿白，眸色骤冷。她走过来，声音冰冷：“顾聿白，你怎么在这？”“我……”“晚意，聿白肯定是舍不得你，才跟踪到这的。”顾斯年这句话，又暗示他是故意跟踪他们而来。苏晚意冷下眉眼，拉着顾聿白出了大厅。下一秒，她冰冷的声线和随着天空的雷声同时砸下。“顾聿白，你这样每天黏着我，真的让我觉得恶心！”顾聿白心口一窒：“我没有跟踪你，我是来谈工作的。”苏晚意冷笑：“你谈工作？这几年，你除了无时无刻跟踪我，就是在家里，什么时候工作过？”难听的职责如刀，挖得顾聿白心口疼。这些年，他的确为了苏晚意快忘了自我。他是被公司签约了，但一直是在家里写作的。他不想和她再争执下去，声音很轻：“苏晚意，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们好聚好散吧。”话落，空气好像被凝滞。苏晚意神思怔住，不可置信看向顾聿白。雨幕朦胧下，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与记忆中的明朗肆意的样子，天差地别。她心底陡然升起没来由的烦躁，可转瞬又冷下脸：“好聚好散？是你毁了我本该幸福的婚姻，现在想说结束，绝不可能！”“你和我，只能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