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我家公司破产。
我爸被追债的人逼到绝路,带着我和母亲去了长江大桥。
我记得那天江水滔滔,父亲让我坐在栏杆上。
向来和蔼的眼眸只剩一片猩红。
他悲切地望着我:“小晚,你别怪爸爸。”
我顺从地闭上眼,等着那双推我进天堂的手。
可最后那一刻,他扯下脖子上的玉佛塞进我手里。
然后当着我的面,跳进翻腾的江水中。
我在江边呆坐了许久。
直到秦远山找到我。
他比我大五岁,却一点不像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成熟稳重,面面俱到。
他带着我做财产清算,帮我摆平债主和赔偿。
处理完父母的后事,我搬进了秦家,却日日不得安眠。
闭上眼,就是我爸跳江的画面。
秦远山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想方设法地哄我,
每晚陪我一起从深夜熬到天亮。
直到一个暴雨的夜晚,我抑郁症发作,想掐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