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一早晨，我提前半小时到达学工部会议室。

周漾陪我一起，她今天特意穿了正装，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记住，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激动。”周漾低声提醒我，“我们今天是来收集证据的。”

我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会议室门被推开，李老师带着施伟宸走了进来。

施伟宸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他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摆出一副无辜表情。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李老师严肃地说，“施同学，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吗？”

施伟宸撇了撇嘴：“李老师，我只是实话实说。明蔚蓝她确实——”

“请直接回答是或不是。”李老师打断他。

“是我发的又怎样？”施伟宸突然提高音量，“我这是替天行道！她一个学生，年年往欧洲跑，钱从哪来的？正常人都会怀疑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周漾按住我的手，冷静地问：“施伟宸，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蔚蓝的钱来路不正？”

“证据？”施伟宸冷笑，“她朋友圈就是证据！巴黎铁塔、威尼斯运河，这些地方是普通学生去得起的吗？”他转向李老师，语气突然变得谄媚，“老师，我家条件不好，从小我妈就教育我要勤俭节约。像明蔚蓝这样挥霍无度的女生，将来怎么过日子？”

李老师皱眉：“施同学，每个人有权利支配自己的合法收入。明同学已经提供了她的奖学金证明和兼职合同。”

“那些证明谁知道真假！”施伟宸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就是个拜金女！我追她时爱答不理，不就是嫌我穷吗？”

我终于忍不住了：“施伟宸，我拒绝你是因为我们三观不合，跟经济条件毫无关系！”

“三观？”他讥讽地笑了，“我的三观怎么了？我妈说了，女人就该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像你这样到处浪的，放在古代就是浸猪笼的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李老师的脸色变得铁青：“施伟宸！注意你的言辞！这是严重的性别歧视和人身攻击！”

施伟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悻悻地坐下：“反正我没说错……她这样的女生，谁娶谁倒霉。”

周漾突然举起手机：“李老师，刚才施伟宸的言论我已经全部录音。这已经超出学校调解范围，涉嫌公然侮辱和诽谤，我们要求学校严肃处理，同时保留法律诉讼的权利。”

施伟宸脸色大变：“你们敢录音？这是侵犯隐私！”

“在公共场合，对公众人物的言论不构成隐私。”周漾冷静地反驳，“更何况，你公开发布蔚蓝的个人信息时，怎么没想到隐私权？”

调解会不欢而散。

李老师表示学校会在一周内给出处理意见，要求施伟宸立即停止一切诽谤行为。

走出学工部大楼，初夏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周漾拍拍我的肩：“别担心，他刚才那些话已经自爆了。学校不可能轻饶他。”

我勉强笑了笑，却注意到路过的学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人甚至明目张胆地指着我窃窃私语：“就是她……论坛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