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慕宁跪在地上,死死攥着我的裤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求你了,你帮帮我!这次真的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低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恍惚间又回到了前世。
宴慕宁也是这样跪着求我,而我心软后,换来了十年牢狱。
同监的犯人知道我是豪门千金,变着法子折磨我。
记得那个雨夜,我被按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滚烫的烟头一下下烙在背上,只因为睡过头三分钟,忘记给她们打洗脸水。
十年后,当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出狱,因为丢了宴家的脸,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天才被允许进门。
而我只是要宴慕宁履行承诺,公开真相,就被大哥宴奕辰一耳光扇倒在地。
“你还敢撒谎!慕宁怎么可能盗用你的企划书?她可是我们宴家的金融天才!”
父亲的手杖重重砸在我腿上,甚至能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
最后我被罚跪在雪地里活活冻死。
现在宴慕宁流下的每一滴眼泪,都比不上我在监狱里流过的血。
“姐姐?”
宴慕宁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居然在用手帕擦拭我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你哭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我猛地后退一步。
“宴慕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宴慕宁拧了眉头,感受到事态发展不对。
“宴时微!如果我进监狱了,你就不怕爸爸和哥哥伤心吗?他们把你从贫民窟接回来,给你吃给你穿,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我冷笑一声,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伤心?他们配吗?”
“你知道我在被接回宴家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一把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狰狞的疤痕,“七岁那年冬天,我饿得跟野狗抢食,被咬得血肉模糊,现在右手小指都没有知觉。”
“十二岁那年,我饿极了去偷猪食,被老板抓住吊在树上打,鞭子沾了盐水,疼得我三天说不出话。”
我一步步逼近她,看着她惊愕的往后缩。
“而我的好父亲,好哥哥在哪?”
我字字尖锐,“他们在给你办豪华生日宴,在教你弹钢琴,在给你买镶金的发卡!”
宴慕宁脸色惨白,却仍不死心,“那,那回家以后,他们也待你不薄啊!”
“回家以后?”
我讥讽的笑了,“我睡的是佣人房改的储物间,吃饭永远最后一个上桌,衣服穿的连你养的狗都不如。”
“宴慕宁,你告诉我,这样的家,我凭什么要在乎他们怎么想?”
宴慕宁大惊失色,支支吾吾半天才道:“你不在乎他们,总在乎二哥吧?”
她扑上来抓住我的手臂,“宴时微,二哥最疼你了,要是让他知道你见死不救,肯定会讨厌死你的!”
我最恨她的威胁。
下一秒,我拂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撞翻了茶几。
就在这一瞬间,大门被推开。
大哥宴奕辰阴沉着脸走进来。
宴慕宁立刻变了脸色,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大哥!爸妈!姐姐她…她杀人了!”
我嗤笑一声,连解释都懒得给。
果然,宴奕辰连问都不问,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扬手就要扇我耳光。
“宴时微!你这个畜生!我们宴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杀人犯!”
我稳稳接住他的手腕,“杀人犯?你们连问都不问就定罪?”
“还用问吗?”
宴奕辰快步上前扶起哭得发抖的宴慕宁,“慕宁从小连蚂蚁都不敢踩,倒是你每天不知道做什么勾当,你这种女孩…”
“我怎么了?”
我冷笑着打断他,“是在外流浪十几年学会的狠毒?还是在宴家看你们偏心学会的冷血?”
宴奕辰气愤不已。
“果然是在外面野惯了!这么跟我说话,简直是我们宴家的耻辱!”
“我劝你赶紧去警局自首!省的警方上门,毁了我们慕宁的声誉!”
来来回回说了这么多,为的还是宴慕宁。
可明明,我才是他异母同胞的亲生妹妹!
怎么会偏心至此?
想不通,便也懒得再去想了。
我摇了摇手机,“既然你们认定是我,那就报警吧。”
宴慕宁脸色骤变,“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