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祝初婉刚要开口，萧聿风却又似不在意，先一步说道：“事急从权，臣已自请鞭刑，公主若有气，尽管冲臣来。”他顿了顿，眼神微冷：“但请公主莫要迁怒蓁蓁，日后……也别再对她下手。”说完，他将鞭子双手奉上，仿佛在说——若还不解气，便亲自抽他。祝初婉看着那染血的鞭子，忽然笑了：“你就那么爱她？”“是。”萧聿风毫不犹豫。“是她告诉你，毒是我下的？”萧聿风沉默片刻，才道：“此事与蓁蓁无关。”“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是。”祝初婉指尖掐进掌心：“所以在我与她之间，你信她，不信我？”“是。”三个“是“字，像三把刀，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冀斩得粉碎。恰在此时，侍卫匆匆来报：“世子，林小姐醒了，正哭着要见您！”萧聿风神色一松，朝祝初婉拱手：“臣告退。”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祝初婉望着他的方向，轻声道：“错把鱼目当珍珠……萧聿风，我等着你后悔的那一日。”——养伤期间，祝初婉闭门不出。直到春日宴的帖子送来，她才踏出公主府。宴席上，萧聿风带着林蓁蓁也来了。席间，萧聿风虽未与林蓁蓁同坐，却处处照拂。添茶布菜，递帕拭汗，温柔小意得让满座闺秀红了眼。“萧世子待林小姐当真体贴……”“可不是，听说前几日林小姐中毒，萧世子还亲自去公主府……”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偷瞄祝初婉，却见她充耳不闻，自顾自饮茶。“光是赏花未免无趣。”忽然有人提议，“不如设个彩头，诸位各展才艺如何？”立刻有人附和：“有公主在此，谁敢班门弄斧？当年寿宴上一曲剑舞，当真倾国倾城……”“啪——”萧聿风手中的茶盏突然一颤，茶水溅出。他猛地抬头看向祝初婉，眼中满是惊诧。她也会剑舞？而林蓁蓁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袖。祝初婉懒懒扫过他们，唇角微勾。“当年那场宴会，臣未能亲眼所见，不知今日可有幸瞻仰公主风姿？”有人起哄。众人纷纷附和。在萧聿风震惊的目光中，祝初婉缓缓起身：“好啊。”刚要起舞，林蓁蓁突然“哎呀”一声，打翻茶盏，泼了自己一身。“聿风哥哥……”她泫然欲泣。萧聿风立刻起身：“臣失陪。”他带着林蓁蓁匆匆离席，直到祝初婉舞毕，也未归来。宴席散后，祝初婉独自站在湖边。“参见公主。”身后传来林蓁蓁的声音。祝初婉回头，见她这次竟未跪下磕头，不禁好笑：“怎么？不装可怜了？”林蓁蓁咬了咬唇，突然跪下：“公主可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什么？”祝初婉故作不解。“臣女有罪！”林蓁蓁重重磕头，“让萧世子错认，臣女罪该万死！”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臣女是尚国公府庶女，自幼丧母，在主母手下苟活，日日过得苦，也从未奢求过什么，唯有萧世子是臣女唯一所求，求公主成全，莫要说出真相……”“普天之下，您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求您将萧世子让给臣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