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蓁没想到二皇子竟敢当庭射杀，心神微慌。怀里还有盛添启，她根本无法躲避。眼看着利箭将要射中，林蓁本能地闭上眼。可许久，都没有痛感传来。她诧异地睁开眼。只见谢绰玉伸出的右手掌心，正紧紧抓着射来的利箭，鲜血汩汩而出！他，救了自己。林蓁喉间滞涩：“阿玉……”谢绰玉却像没听见一般，反手将箭狠狠刺向二皇子，当场洞穿了他的心脏——整个朝堂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动手的谢绰玉。他却只是转过身，看着龙椅旁抱着盛添启的林蓁，面无表情地拾阶而上。一步，一步。林蓁看着谢绰玉不断靠近的身影，心里也跟着拧紧。以他在朝中的地位，就算此刻谋朝篡位，自己做皇帝，她也一点办法也没有！满腔的慌乱下，林蓁强撑镇定，哑声质问：“谢绰玉，你要干什么？”谢绰玉脚步微顿，戏谑嗤笑了声，随后朝盛添启跪下。“二皇子朝堂行刺，微臣为护驾一时情急，没想到错手杀死二皇子，请皇上治罪！”错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大臣们心知肚明，却什么都不敢说，诚惶诚恐地跪倒一片。林蓁真的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至少，此刻，谢绰玉还是站在他们母子这边的。她微微松了口气：“谢太傅救驾有功，谈何治罪，重赏！”这一场早朝，有惊无险。下朝之后，林蓁就回了寿康宫。谢绰玉来时，她正坐在椅子上出神，身上的华服还没有换下去。他看在眼里，眼底闪过抹冷色，抿平的唇角也挂上抹讥笑。“太后叫微臣来有何事？”林蓁回过神，一眼就看到他官服袖口的血色。也不知那伤严不严重？她心里担忧着，拿起从太医院拿回的上好金疮药，递给谢绰玉。“今日，多谢你救了我和添启。”谢绰玉没接，也没说话。林蓁眼见着又有血从他握拳的掌心淌出，滴落在地，心瞬间揪起。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尊卑，匆忙上前拉起谢绰玉的手，小心翼翼地上药。还不忘叮嘱：“你这几日断不可碰水，这样伤口才会好得快。”说完，拿起一块白布，想要将伤口包扎起来。却听谢绰玉骤然开口：“太后是觉得今日朝堂上，我表的衷心不够，所以耍这种手段勾引我？”林蓁心中一刺。她分明是担心他，心疼他。“我只是看你受伤了……”话未说完，被谢绰玉冷漠打断：“多谢太后，不过小伤而已，府中有大夫就不劳太后操心了。”随即开口提醒：“如今微臣事已经办成，我要的东西，太后何时做到？”林蓁蜷缩的指尖狠狠抵住掌心。她定定看着谢绰玉，心底那点以为他还对自己有情的念头，被碾的粉碎。林蓁不得不认清现实——谢绰玉对她，只有利益驱使。只有自己，还抱着当年的期望，以为能回到从前。心底飘摇的火苗，被水浇灭。林蓁的声音疲惫，像被抽干了力气：“就现在吧。”在谢绰玉的注视下，她唤来了绿竹拟好了懿旨，盖上了凤印。当天，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一是当朝太后收妓子做义女，册封公主。二是半月后，权倾朝野的谢太傅竟要娶这妓子公主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