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御花园。秋风拂面，一阵阵凉意。陆云阳却没有注意到江晚棠苍白的神色。自顾开口：“绮儿远道而来，年纪又小，难免会被人刁难，你要替朕保护好她。”江晚棠的心像是被人扯了一下：“臣妾谨遵圣意。只是……”她悄悄打量了一下陆云阳的神色，咬牙跪下。“后宫安稳对皇上的前朝也有益，还请皇上雨露均沾。”头顶一片死寂。片刻后，陆云阳冷冷开口：“你真是为朕考虑，还是别有所因？”江晚棠心里凄凉一片。他在怪她嫉妒……陆云阳却转身离去，轻飘飘话里却尽是警告。“你是皇后，体贴大度是你的本分，切莫忘了。”江晚棠心口一阵闷疼：“臣妾明白。”看着正在为乌兰绮摘花的陆云阳，起身失落离开。如今的陆云阳，哪里还需要她的桂花糕……不日，册封乌兰绮为妃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如此荣宠，她的永乐宫里每天都挤满了人。江晚棠直到半个月后才见到乌兰绮。乌兰绮对她倒还是一样恭敬：“娘娘身体好点了吗？皇上赐给我几株千年人参，我拿来给娘娘补身。”“多谢你的好意。”江晚棠轻倚床头，迟疑道：“皇上对你可还好？”乌兰绮眼里都是幸福：“他每天都会来看我，教我写字，带我骑马，还和我一起做丘兹的食物呢……”江晚棠只觉心口微痛。陆云阳还是王爷时也曾这么对过她，登基后就再也没有了。原本以为他是要顾及九五之尊的颜面，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看着率真干净的小女人深陷温柔乡，她不知道该如何提醒。她唯恐她步了自己后尘……可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忽听屋外传来宫人禀报。“皇上驾到——！”江晚棠噤声，看走近的陆云阳，她勉强起身行了礼。男人一双手却将身旁的乌兰绮扶了起来。江晚棠身形不由得一僵。陆云阳这才注意到她，而后又对乌兰绮轻声责怪。“皇后近日气色不佳，你怎么总扰她休养？”乌兰绮气恼嘟囔：“臣妾是见无人看望皇后，心疼她才……”却不知这话落在江晚棠心里，有多刻骨。她曾经也没少抱怨过陆云阳的冷漠，她以为这样陆云阳会多念着她。后来她才明白，不爱了，抱怨也无用……陆云阳转头对她嘱咐：“你好好休息，日后朕再来看你。”江晚棠低低应声：“皇上国事为重，臣妾明白。”陆云阳对她的乖顺应从分外不适。却也没多说，又看向乌兰绮：“西域献上一些珍奇，朕带你去看看。”两人相携走远。江晚棠痴痴地看了许久，而后重重咳出一滩血来！片刻后，她把被血浸透的帕子投入了炉子中……初冬，下了第一场大雪。永乐宫的侍女突然急切来报：“皇后娘娘救命！盈妃娘娘出事了！”江晚棠心里咯噔一声！不想自己担心的事还是来了！她勉强撑起身体，往永乐宫赶去。就见乌兰绮正靠在楼台边，伸出手去小心捧着雪。翩翩雪花落向她肩头，分外熟悉的一幕撞入眼底。江晚棠脚步不由得一怔。不经意回头，乌兰绮瞧见她，开心招呼：“娘娘怎么来了？”江晚棠恍神走近：“我听说……”话未说完，变故陡生！乌兰绮身侧栏杆突然松动，身体猛地朝楼下摔去！“小心！”江晚棠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却只擦着乌兰绮的手指而过。这时，一道惊怒交加的声音蓦地在响起——“绮儿！”江晚棠惊魂未定地看过去，正对上陆云阳冰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