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或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头脑昏沉，林思禾睡得累，迟迟醒不来。直到被江砚川的慌乱吵醒——“思禾，你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礼物都卖掉？你不要我了吗？”林思禾从困顿中惊醒，这才发现昨天联系的奢侈品回收人员今天上门了。还正巧被江砚川碰见。他声音干哑：“思禾，我送你的礼物都是我们之间的回忆，我们不是说好要留一辈子，等老了再回忆这些美好曾经吗？”“你怎么能卖掉呢？”怎么不能卖掉，他们都不会再有一辈子了。看着江砚川紧张的模样，林思禾只觉得可笑，既然这么担心她不要他，为什么又和白小语纠缠呢？她便敷衍解释：“这些东西都旧了，我想换新的，怎么？你是舍不得给我买新的吗？”江砚川沉默了半晌。最终抱住她，抱得很紧。“思禾，我爱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给你摘下来。”林思禾由他抱着，看着清收团队把江砚川视为回忆的一样样东西，评估、标价、运走，始终面无表情。最后，江砚川又小心试探。“思禾，四天后正好有个拍卖会，听说压轴拍品是一条法国新艺术时期的古董项链，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也给你爸妈选几件礼物？”“好啊。”林思禾欣然接受。没几天她就要假死离开，她不想让江砚川察觉异常。要不是以为他昨晚不回来，她也不会让他和奢侈品回收人员撞上。见她答应，江砚川这才放松下来：“只要你喜欢，无论你看上什么我都拍下来送给你。”或许卖礼物的事吓到了江砚川，接下来四天，他又开始形影不离地陪着林思禾，就连工作都搬到了家里。林思禾有意躲他，把自己关在房间画漫画。只是从18岁到25岁，连载了七年，以她和江砚川为原型的男女主恋爱甜蜜日常，如今再也画不出了。看着一条条催更，她疲惫地关上平板。快了，就快了。再过一周，她就能给自己、给大家一个交代了。……四天后，拍卖会。林思禾刚一落座，身边就遮下一片阴影。她抬起头，和同样系着嘉宾丝带的白小语四目相对。“真巧啊，林小姐也来参加拍卖会。”白小语玩弄着腕上的丝带，炫耀意味十足。林思禾根本没想理她，白小语却不依不饶。“我知道林小姐看不起我，可是没办法呀，我男朋友很爱我，他不仅带我来拍卖会，还许诺，无论我想要什么，他都会买给我。”话落，江砚川正巧大步走来，一把搂住林思禾的腰，满脸警惕地怒斥白小语：“你又来干什么？简直阴魂不散！”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林思禾眸光一冷。故意刺道：“你误会白小姐了，她刚刚说了，人家是由男朋友带入场，不是专程纠缠你。”说着，她又转向白小语：“能来这种拍卖会，白小姐的男朋友身份也不简单，不如请过来见见？说不定生意上还能有合作。”空气瞬间凝滞。江砚川干咳两声：“没必要见，思禾，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别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闻言，白小语的脸色刷的白了。拍卖会开始。江砚川豪掷千金，只要林思禾多看一眼的珠宝，他几乎都拍了下来。但林思禾一直没给笑脸。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出现。那是一条法国新艺术时期，采用珐琅工艺，镶嵌宝石、贝母、珍珠制作而成的晚香玉项链，项链底部垂坠的紫色宝石，又印证了它的花语——危险的快乐。周围一片吸气声。察觉到林思禾喜欢，江砚川立即举牌出价。“三千万！”就在这时，白小语首次举牌：“五千万！”江砚川眉头一拧，神色不悦，看向她的视线中满是警告，可白小语却娇笑一声，冲林思禾挑衅。“林小姐，江总几乎把拍卖会一半的东西都买给你了，你也该知足了吧？这条项链我真的很喜欢，你就让给我吧。”林思禾冷笑，白小语想要的，恐怕不止这条项链吧？不等她说话，江砚川就黑了脸：“你什么身份？也配叫思禾把喜欢的东西让给你，不自量力！”似乎是不想让白小语再说什么，江砚川直接上台，做出了点天灯的手势。毫无疑问，晚香玉项链被他收入囊中。掌声雷动。而这场拍卖会最后的大赢家江砚川，却没有急着下台，整个拍卖场地的穹顶被打开，夜空中，是9999架无人机拼成的两人合照！飞手们操控着无人机，依次呈现了他们从小到大的爱情。江砚川拿起话筒，深情告白：“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娶到我此生最爱的女孩儿了！思禾，我爱你！”话落，9999架无人机，向会场中，洒下了上万朵玫瑰。这壮观又浪漫的一幕，被全网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然而。第二天一早。林思禾却接到了，没事从不联系她的漫画编辑的电话。“思禾！昨夜你和江总在拍卖会穹顶‘造人’的画面被无人机拍到了，小视频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舆论对你很不利，你快看看吧！”但昨晚，林思禾从拍卖会回来，就没出去过。江砚川倒是说公司有急事，一夜未归。林思禾冷着脸点进微博热搜，一眼就看到了视频封面上契合的身体——而白小语脖子上，正戴着拍卖会买下的晚香玉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