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上表情僵住，第一次听我说重话，王爱航嘴张得很大。

「你怎么……你说什么鬼话！」

「我是为你好啊！一个女人要那么多房子，却没有爱，不是很可悲吗？！」

「我们虽然穷但是家庭温暖，我们住进去，你就赚大了！一家人就是要热热闹闹啊！」

越说越激动，听得我耳朵疼，一把推开她，我有些难以理解她的脑回路。

「我是没爸妈吗？我缺陪伴吗？」

「我家的房子我想卖就卖，钱想花就花，我花十辈子都花不完，你放心，我不会孤单的。」

哇的一声，王爱航崩溃了，说不过我，她哭得更凶了。

「好好好，就你厉害，我们这些穷人，就是被你们这些资本家做局了！」

「好好好，我偏要给你长点记性！」

猛然撞开我，王爱航炮弹一样冲出去，不见了踪影。

恰巧此时，工作群传来消息，让我去一趟楼上办公室。

没把她说的话放心上，我上楼前，还特地看了一眼和王爱航的聊天对话框，顺手把她改为仅聊天。

这种人，还是不要走太近比较好……

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工位上一片凌乱，东西像是被人都翻了一遍。

站在一片狼籍前，我有些茫然，直到看到隔壁空空如也的位置。

「王爱航请了两天假，她走的时候好像说在你桌子上找资料来着，她说和你说过了。」

其他同事好心提醒，我只觉得满头问号。

她刚刚什么都没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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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一遍后，发现没掉什么东西，我把这个小插曲直接抛之脑后。

恍惚间，我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下班后，我直接将大平层的房门钥匙交到中介手里，让中介联系合适的买家。

本以为王爱航请假我能平复下心情，可没想到隔天，我忽然接到了张妈电话。

看到电话，我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今天，刚刚好是王爱航交房租的日子。

我正疑惑，张妈收个五百块钱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下一秒，张妈惊恐的求救声从电话里传来，说话语无伦次。

「亦舒，快找人帮忙！救命！」

今天张妈像往常一样收那五百零钞，开门的却不是王爱航，而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五百的房租不仅没给，还故意拦住张妈说要便宜点。

「都五百了，不如再少点！」

「帮人帮到底，你干脆免费得了！我们也不容易！」

房子成了垃圾堆，啤酒瓶和外卖袋子丢得到处都是，张妈看了一眼，房里还堆积着王爱航父母捡的纸箱和塑料瓶。

没有我的嘱咐，张妈当然不可能自作主张，一群喝醉酒的男人险些动起手来，最后还是匆匆赶回来的王爱航给了房租，张妈才能脱身。

可这次，五百零钞交到张妈手上后，王爱航却满脸得意，招呼自家人开始收拾东西。

「五百房租还每个月催我交，我告诉你，这破房子我们不租了！」

「我们现在要住大平层去了！」

听到张妈的转述，我眉头紧皱，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张妈语气紧张，旁边还有砰砰声。

「我拿了钱，那群男人居然跟到家里来了！」

「他说要自己被看不起，要找我要个说法！！你快叫人来吧！！！」

心脏猛跳，怒火涌上胸腔，我立马找人处理这群混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挂断电话，我看到了手机里新弹出来的消息。

这一次，一个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昨天才见过面的中介，现在捂着头，脸上还有两道血迹。

看到我，中介露出头顶的伤口，脸色惨白。

「方亦舒小姐，你给的钥匙根本就打不开房门，这房我们帮你卖不了！」

「房子里住的人打伤我，他们让我找你要医药费，他们说自己是你的家人！」

「您看您能处理一下吗？！」

钥匙晃荡声响起，我忽然眼尖透过摄像头，看到了钥匙挂饰。

这把钥匙，好像和我之前的……有些不一样。

立马反应过来，我微微眯起眼睛，冷下脸，我厉声开口询问。

「屋里的人，说是我的家人，那他们长什么样子……」

中介因为失血脸色苍白，我一边联系救护车和专人处理，她一边拼命回想。

「方头鼻，一看就是一家人，不高，身材矮胖。」

「好像有几个年轻女人，还有一对老夫妻，那个带头打人的胖男人，我听见她们叫他……」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名字，我啧了一声，瞬间黑了脸。

下一秒，我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想……我知道住进去的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