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到我们的婚房，手机嗡嗡震动两声，我收到林若的消息。

【老公，和肖陆别聊得太晚，明早酒店见。】

【爱你哦。】

再看见爱这个字，我只觉得恶心。

一个字都没回，我将她删除拉黑。

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果酒。

和温野酒吧冰箱里的一模一样。

我喝了整整两瓶。

酒精上头后，我终于不再忍了。

所有的家具被我通通砸毁。

我翻箱倒柜，找出承载我们回忆的相册，还有大学时和她写的几百封信。

这些东西，我一直当做宝贝来着。

现在看看，真是廉价。

我把它们撕个粉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我离开了这个满是谎言的地方。

刚出家门，肖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略带调侃：“思见，你老婆刚才给我来电话了，问我们在不在一起？”

“你去哪了？怎么还拿我做挡箭牌？”

我再忍不住，痛哭出声。

“老肖，我能去找你吗？”

“你怎么了？”

“这个婚，我不想订了。”

“我要和林若分手。”

得知前因后果的肖陆反应比我还要激烈。

“这个贱人！竟然敢找男小三！”

那时的我已经平静，甚至庆幸，自己发现得还不算完。

如果真跟她结了婚，再让我知道这一切。

我都不敢想，当时的我该会有多狼狈。

那一晚，我和肖陆聊了许多。

情绪逐渐平稳。

失去的痛苦之后，便是被背叛的愤怒。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取消订婚礼，而是默默关上了手机。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再开机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打爆。

敲门声此起彼伏。

肖陆摘掉耳塞，苦着脸对我说：“他们已经连续敲了一个小时了，我真怕隔壁邻居报警。”

我淡定进洗手间洗漱一番，才慢吞吞开了门。

林若见到我后，脸上尽是恼怒。

“沈思见，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仪式！你在这时候跟我玩消失？”

她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外拽。

“婚房也被你弄得乱七八糟，你到底在闹什么啊？”

“现在马上跟我过去！亲戚朋友都在等着呢！”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这个婚，我不订了。”

“……沈思见，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转身回客厅。

掏出理发推子，将蓄了几个月的头发剃短。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林若，身子突然一凛。

瞳孔震颤，像被点了穴一般，愣愣站在原地。

“林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如果你提前跟我坦白的话，我会和你和平分手，提前取消订婚礼，至少不会闹得那么难看。”

“可你还在把我当傻子，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留面子了。”

“寻觅酒吧，昨天你喝得开心么？”

林若彻底慌了，她半跪在我面前，紧紧握着我的手。

“思见，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所有积压的委屈和怒火在那瞬间顷刻爆发。

我用尽全力甩开她的手。

她一个趔趄，倒在身后的茶几上。

我像一个疯子似的，将茶几上的东西统统扫到地上。

却没动她一根手指头。

从头到尾，她始终沉默，没有说一个字。

直到手腕发麻，掌心生出刺痛，我才终于停下。

我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周围如死一般寂静。

半晌，她握住了我的手，颤抖着道：“思见，你消气了吗？”

“十五年了，只有这一次，我只放纵了这一次。”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眼神空洞，无声掉着泪。

“思见，你不能放弃我，不能不要我。”

“你不知道吗？我已经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刻骨的情话就像已经馊掉的蛋糕。

真恶心。

“你是我的命啊，你离开了我，要我怎么活？”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回道：

“那你就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