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恩重如山,简直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被他的目光刺得心脏寸寸碎裂,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时,一个穿着淡紫色锦缎衣裙的女子走上前来,柔声劝慰。
“长渊哥哥,别再问了,她这样的蛇蝎毒妇是不会有半句真话的。”
“事已至此,让她给顾伯伯和三万守军偿命才是正理。”
我识得她,安国公府的嫡女柳依依。
也是如今陪在顾长渊身边,最有可能成为他妻子的人。
我恨她夺走了那原本属于我的顾长渊深情目光与满腔爱意。
却又感激她在我被关天牢的这一年,陪顾长渊走出地狱让他没有倒下。
见我始终垂头不言,柳依依替顾长渊念动西域咒诀,再次激发魂音石的效力。
那融化在我血液中的西域奇石,重新激荡起力量,在我四肢百骸中冲撞。
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看到顾长渊下意识攥紧手心。
而后,又带着轻微地颤抖松手。
我脑海中的第二段记忆再次被魂音石抽出,如画卷般在半空展开。
这一次,时间倒回到两年前。
我是顾家最受宠爱的女儿,也是顾长渊板上钉钉的未婚妻。
老将军夫妇甚至开始为我添置嫁妆,规格比照当朝公主。
顾夫人含笑,将象征将军府主母身份的印信交给我。
“舒儿,以后这将军府的庶务就交给你打理了。”
“长渊若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娘亲,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老将军也吹胡子瞪眼地警告顾长渊,此生绝不许纳妾。
顾长渊笑得像个孩子,连声应诺。
“爹娘,瞧你们说的!我疼爱舒儿还来不及,怎舍得她受半分委屈!”
就在全京都以为我们将成就一段佳话之时,变故陡生。
原本身体康健的顾老将军突发恶疾,太医束手无策,断言他活不过半年。
顾长渊寻遍天下名医,甚至放下身段去求那个与顾家素来不合的七皇子。
京都达官贵人皆知,七皇子府中有一位来自西域的神医擅解天下奇症。
可七皇子闭门不见,甚至私下散播“谁敢医治老将军就杀谁全家”的消息。
顾夫人整日去隆安寺为老将军祈福,顾长渊也四处奔波日渐消瘦。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将军必死无疑时……
我拿着顾夫人给我的印信,趁夜色去了将军府的兵甲库。
盗走了那份足以颠覆整个北境战局的兵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