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苏晚仰头灌下一大杯冰咖啡。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感到一阵心悸,四肢百骸被沉重的疲惫感所淹没。
果然,重来一世,还是这样。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苏晚透支身体换取名利的恶果,却分毫不差地报应在了我身上。
我愣神的片刻,苏晚又像喝水一样,连续开启了几罐功能饮料。
坐在一旁的未婚夫陆承,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阿晚这股拼劲,简直无人能及,堪称我们公司的‘铁娘子’。”
说完,他话锋一转,阴阳怪气地瞥向我:“林知夏,这下你总该相信我和阿晚是清白的了吧?她是在拼事业,不像某些人,只会怨天尤人。”
他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行了,你快回家歇着吧,别在这里影响我们上分。”
上一世,也是这般光景。因为每次苏晚直播后我都会病倒,我理所当然地第一个怀疑她。
可那时她刚为陆承的公司赢下一个重要赛事的冠军,风头正劲,陆承对我的猜测嗤之以鼻。
“你是不是嫉妒阿晚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才编出这种荒唐的借口来博取我的同情?”
“我警告你,阿晚现在对我至关重要。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会让你后悔认识我。”
从那之后,陆承每次陪苏晚直播,都会让助理守在门口。
只要我靠近,就会被毫不留情地驱离。
有几次,我因身体实在无法支撑,在直播结束后昏倒在公司楼下。
陆承出来时,一边温柔地为苏晚披上自己的外套,一边居高临下地嘲讽我。
“呵,演上瘾了?现在连碰瓷这招都学会了?林知夏,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恶心了。”
在苏晚爆火,事业冲向巅峰的那个季度里,我因为“原因不明的重度疲劳综合征”,被急救中心接走了不下二十次。
我想报警,陆承却四处宣扬我患上了臆想症,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幻觉,让所有朋友都疏远我。
直到最后一次,苏晚为了那个天价代言发起不眠挑战。
我在家中猝死。
灵魂离体的那一刻,我看见陆承和苏晚在庆功宴上相拥热吻。
陆承晃着刚签下的合同,在苏晚脸上轻蹭。
“阿晚,你真是我的福星。等明天,我就跟那个神经病解除婚约。”
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没想到,我竟能重活一回。
这一次,我必须揪出真相,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躲开陆承习惯性的推搡,再次闯入喧闹的直播间。我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微笑着递到苏晚面前,语气温柔得像个亲姐姐。
“阿晚,熬夜伤身,先喝杯牛奶暖暖胃。今晚姐姐陪着你,我们不睡不归。”
我这么做,一是为了试探——如果她熬夜我会难受,那么我睡觉,她是否也会跟着困倦?二来,既然这痛苦无法逃避,不如我主动出击,掌握节奏。
我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
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向苏晚:“苏小姐,今晚的直播由我接手,所有打赏都归你。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