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苏晚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被送到医院后,医生翻来覆去地检查,却发现她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完全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突发性的嗜睡现象。
陆承直接将一沓检查单甩到她脸上:“苏晚,你是不是在装病?医生都说了你一点事都没有!”
这话何其耳熟。
上一世,我每次因为她而入院,陆承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不屑,让我别再演戏。
这一世,风水轮流转。苏晚拼命解释,可陆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埋怨自己的项目被她搞砸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为了流量压榨主播,不择手段。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苏晚想去抓陆承的手,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开。
“阿承,我真的没有骗你,我那天真的非常不舒服。”
朋友将这一切绘声绘色地转达给我时,我心中只有两个字:活该。
很快,陆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他几乎是咆哮着质问我:“阿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我冷哼一声:“我离她十万八千里,能对她做什么。”
当我告诉他,我正在南方的海滨小城度假时,陆承明显愣了一下:“你去度假了?”
我不想再与他废话,正要挂断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苏晚虚弱的声音。
“知夏姐,你去度假做什么?”
“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我的语气冷漠如冰。
苏晚却毫不在意,又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沉吟片刻:“大概……三天后吧。”
电话挂断后没多久,我就听说,陆承将新的直播挑战,定在了三天之后。
这边的环境实在太好,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做做水疗,喝喝下午茶,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而我也听说,这三天里,苏晚不是头疼就是犯困,被陆承斥责了无数次,甚至放下了“不能播就滚蛋”的狠话。
休息够了,我也该启程,回去跟苏晚算总账了。
返程当晚,陆承约我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咖啡店见面,美其名曰为我接风。
我到的时候,苏晚已经在了。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照人,一张脸蜡黄憔悴,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副随时都能睡过去的模样。
她强撑着精神,举起手中的浓缩咖啡杯朝我示意:“知夏姐,你总算回来了。”
我看着她将那杯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却没有作任何回应。
轮到我点单时,我略过了菜单上琳琅满目的咖啡选项,微笑着对服务员说:“请给我来一壶洋甘菊茶,再加一份温牛奶,谢谢。”
我话音刚落,对面的苏晚脸色就更白了。她急切地开口阻拦:“知夏姐,来咖啡店怎么能喝花茶呢?这里的招牌是手冲冰滴,提神效果最好!”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最近神经有些衰弱,医生建议我戒掉咖啡因,喝点安神的东西。”说着,我看向陆承,“我跟你这么久,现在想遵循医嘱,喝杯健康的热饮,这也不行吗?”
陆承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头:“随你便吧。”
我冷笑一声,接着又点了一份有助睡眠的薰衣草味司康。
很快,一壶散发着淡淡花草香气的洋甘菊茶被送了上来。我旁若无人地为自己倒上一杯,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果然,我每呷一小口,对面苏晚的眼皮就沉重一分,那痛苦又疲惫的神情,就跟我当初被她折磨时一模一样。
眼看她越来越困倦,我便越发享受这悠闲的下午茶时光,甚至开始小口品尝那块薰衣草司康。
终于,在我将杯中温热的茶汤一饮而尽后,苏晚“砰”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咖啡桌上,彻底昏睡过去。在失去意识前,她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怒吼:“不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