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抒震惊一瞬,将高黎一把推开,呵斥道:“高黎,这样不好。”虽然顾宴抒推开了她,但陆娉婷还是从他眼里看到了深沉的情愫。这一幕,让陆娉婷死死捏紧饭盒,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声。对峙的两人顿时望了过来。顾宴抒眼中慌乱一瞬,很快掩盖下去,神态自若地打招呼:“你来了?”陆娉婷看了一眼顾宴抒,又看了眼在一旁哭泣的高黎。不由语带讥讽:“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顾宴抒皱起眉,沉默一瞬才吐出一句生硬的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陆娉婷讥讽笑意顿消,唇角残留一丝苦涩。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但顾宴抒心底有高黎,那就足够了。精神出轨不也是出轨吗?想着,陆娉婷越过两人,将饭盒放在办公桌上。轻飘飘留下一句:“你们继续吧。”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陆娉婷一步步走出军营门口,顾宴抒都没有追上来。她自嘲一笑,心中有了更多的动摇。过了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还不够吗?与其重走一遍老路,不如放手,各自安好。可是孩子……安安的面孔骤然浮现在她眼前。她咬了咬牙,想着再忍忍吧,至少得等孩子再大一些。回到家。陆娉婷看着时间快到了,准备去保育院接孩子。经过一栋栋筒子楼的家属大楼,陆娉婷的目光有了一丝怀念。再过十年,这里就会被拆掉,建起一座座高楼大厦,整个城市如同被按了加速器般发展。将孩子接回家,吃饭,洗澡,哄睡,一下子就到了九点。一出安安的房间,就见顾宴抒推开大门,大步垮了进来。两人的视线碰撞到一起,气氛显得有些凝滞。顾宴抒率先移开视线,低声问:“孩子睡了?”看他一脸面无波澜,陆娉婷紧了紧手。她没有去提高黎的事,只是冷冷问:“你答应过我,今天要送孩子去医院的。”顾宴抒动作顿住,语气有些歉意:“我忘了。”“最近太忙了。”说完,他脱下外套,越过陆娉婷就要往浴室走去。一句太忙了,让陆娉婷骤然想起上一辈子,顾宴抒推掉任务也要送高黎的孩子去学校报道。那时,她还单纯的认为,他只是尽军人的职责……一股莫名的情绪翻滚着,陆娉婷的语气顿时变凉了:“是不是只有高黎找你,你才有时间?”顾宴抒脚步顿住,语气严肃起来:“你不要乱想,她丈夫刚死不久,是殉职军人的遗孀,现在遇到了困难来求助,我自然要管她。”说完,他重重踏步进入浴室。陆娉婷看着紧闭的门,一口气堵在心口,坐在木椅上瞬间红了眼眶。不知过了多久。“妈妈,不哭。”小小的手轻轻擦拭着陆娉婷的低着的脸。她抬眸,看到安安懵懂的心疼眼神,心突的软了下来。陆娉婷伸手摸了一把脸,抹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妈妈没事,吵到安安了吗?”陆娉婷抱起孩子,将孩子放回床上。安安却拉着妈妈的手不肯放。陆娉婷无奈坐在床边,看着安安迟疑许久,才小心问道:“安安,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会伤心吗?”没等安安回答。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过来:“你在跟孩子乱说什么?”陆娉婷一惊,回头便见顾宴抒阴沉着脸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