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娉婷咬紧牙,颤着声不死心地问道:“是顾宴抒的?”高黎叹了口气:“你别问了,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宴抒的前途。”高黎这似是而非的态度,相当于做实了两人不正当关系。陆娉婷心中有些怀疑她话中真假,想要去问顾宴抒,心中却又恐惧着答案。最终,她努力说服自己。将来也是要离婚的,这重要吗?顾宴抒和高黎如何,以后都跟她没有关系了。陆娉婷沉着脚步走出病房,一抬头就见安安盯着黑白电视机,连陆娉婷走到身边都没察觉到。她喊着:“安安。”安安惊喜回头,甜甜喊着:“妈妈。”陆娉婷伸手抱他,安安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电视机,然后乖乖地窝在陆娉婷怀里。看孩子这么乖巧,陆娉婷的心都化了,她抛掉杂乱的想法,笑道:“咱们家也按个电视机好不好呀?”安安热烈回应:“好。”过了一周,顾宴抒都没有回家,不知道是出任务还是在照顾高黎。陆娉婷整天忙,不想去想这件事。不过,刘医生给了好消息。说药已经到了医院,正在保存着。听到这个消息,陆娉婷露出了这段时间的第一个笑容。这日,顾宴抒罕见的在晚饭点回家了。他走进来坐在饭桌上,看了一眼餐桌上分量少的可怜的两个菜,皱眉道:“你在家就吃这么点?”陆娉婷没理他,把安安的小碗放在小桌子上,喊道:“安安过来吃饭了。”安安从房间里跑出来,见顾宴抒在家,眼睛亮晶晶的喊道:“爸爸。”顾宴抒应了声。接着他撇了一眼冷着脸的陆娉婷,皱眉更深了,几乎形成一个川字。安安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左右瞟了瞟,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陆娉婷见状,眼眸暗了暗。安安才这么小就会察言观色,都是父母关系不好造成的。一想到这,陆娉婷的心头很是酸涩。为了孩子,她缓和下脸色,对着顾宴抒说道:“吃饭了吗?没吃饭我去做。”顾宴抒点了点头,眉间松散了些。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和票据递给陆娉婷:“这是这个月的津贴。”陆娉婷看了他一眼才接过,见数目和往常一样,心里莫名好受些。饭菜做好后,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面对面吃着饭,相顾无言。原本该是最亲密的夫妻,却一直相敬如宾,像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其实上一世,陆娉婷就偶尔会羡慕那些腻歪的情侣。他们的生活是有爱的,不像自己,每天都是一潭死水的活着。“军区保育院那边缺个厨师,你看想不想去?”顾宴抒的声音拉回陆娉婷思绪,她停下动作,深深看了一眼反常的顾宴抒。不对劲。记得上辈子。她当了十年的家庭主妇后,想要出去找工作,但被他以麻烦为由搪塞过去。最后还是自己瞒着顾宴抒,拿着家里积蓄开了一个饭店。而且现在的厨师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会轮得到自己?都说偷腥的男人会心虚,反而对妻子越发的好。陆娉婷好似随意的问:“这工作这么好,怎么不给高黎?”顾宴抒咽下嘴里的饭菜,淡淡道:“她现在不适合干这么重的活。”陆娉婷抓着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她不由得在心里问自己,这段婚姻还有忍耐的必要吗?想要马上离婚的念头,又浮现了出来。陆娉婷带着安安来到保育院,一抬眼,竟然看到高黎在教室里弹钢琴。她愣了几秒,紧接着听到保育员们羡慕的讨论声。“好羡慕高老师,每天弹弹琴,唱唱歌就行了。”“是啊,不像咱们还得照顾孩子吃喝拉撒。”“听说,她是顾营长推荐过来?”陆娉婷听到这,脸色白了几分。就听一人神神秘秘开口:“顾营长最近不是获得了一等功吗?听说得到的奖金都花在了这上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