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叶云婷和顾凛川两人早在学生时期就心意相通了，只是在交往后不久，叶家出了事，两人分手，一别多年。等到叶云婷从国外回来，顾凛川已经结婚，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错过了。而叶云婷也因为父母双亡和错失挚爱的双重打击，一病不起。在孟柔枫和顾凛川结婚的第二年，顾凛川就把叶云婷接到身边照顾，这一照顾，就是四年……想到这些，孟柔枫眼眶倏然一酸。她以为顾凛川一直是温润稳重的人，但她错了。他会为了叶云婷落泪而慌了神，会因叶云婷生病而不眠不休地照顾她，也会因叶云婷不理他而借酒消愁……而她，不过被他同情着一颗痴心，顶着顾太太的头衔养在家而已。“太太，给您炖了鸡汤好了，我去给您端过来？”王妈关心道。孟柔枫摇摇头，只把手里的画递给她：“烧了吧。”夕阳下，孟柔枫站在阳台和科研所的李教授打电话。李教授的语气满是欣慰：“柔枫，你决定回来真是太好了，自从你走后，科研所这么多年都找不到能把傅里叶变换运用到极致的人了。”她有些惭愧：“教授对不起，我因为个人原因耽误了科研所的任务……”然而李教授却安慰道：“只要你回来，一切都不算晚，我们都等着你。”“好。”孟柔枫挂了电话，看着楼下的王妈把画全部烧了。顾凛川曾说要陪着她一起周游世界，所以她把想去的地方都画了下来。可现在不需要了。她有了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天地辽阔，人生自由，往后这些风景她一个人去看就好。……天黑了。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客厅的宁静。坐在沙发上看地质报告的孟柔枫抬眼望去，就见顾凛川匆匆进来。“处理了些公司的事，所以耽搁了。”他笑着走近，一如既往地摸摸她的头。孟柔枫神色微怔，不怪别人觉的顾凛川爱她，就连她都以为他心里是有自己的。饭菜被端上桌后，顾凛川为她夹了一块蟹肉：“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孟柔枫手一顿：“……谢谢。”她体质偏寒，吃不了这些寒性食物。顾凛川和她生活了十多年，依旧是没记住，也许他也没打算记住。这顿饭，在碗筷碰撞声中结束。深夜。孟柔枫是被冷风给吹醒的。原本躺在身边的顾凛川不见了，房间对面的书房亮着灯。她披上衣服下床，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去。画架前，顾凛川手拿着铅笔，正聚精会神画着什么。孟柔枫走近后才看清，他正在画叶云婷的素描像。看着男人认真的眉眼，她感同身受，却又悲从中来。他们一起学的绘画，可他笔下的人永远是叶云婷。而她在这些年中，也深情地一笔一画描摹着顾凛川。她画他，他却在画另一个她……孟柔枫叹了口气，上前把外套给顾凛川披上：“晚上冷得很，小心感冒。”顾凛川没有看她，目光痴痴地看着画：“吵醒你了？”“我起来喝水，看见你在这儿亮，所以来看看。”孟柔枫看向画，声音很轻：“画的很好，但少了点灵动。”顾凛川温柔一笑：“是啊，我画功本来就不行，你别看云婷身体不好，但她耍起性子来可倔了，跟个要糖吃的孩子一样……”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略显尴尬地看向孟柔枫。“柔枫，我的意思是说云婷和你一样，对我都很重要。”听着这安慰似的话，孟柔枫只是沉默接过顾凛川手中的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