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几分钟后青年站在狭窄的厕所隔间，强迫自己看向镜子，他摸起水池边的刀片，缓慢地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过去，“嘭，嘭嘭，嘭嘭——”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似乎能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那透过皮肤的细微颤动，更明显的是手腕上的数道疤痕，显然他已经尝试自杀过很多次了，可是每一次都因为各种原因得救，好像拥有一具残破的不死之身，又好像有什么命不该绝的 buff。

今天是他给自己的最后限期，刀尖离脖子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快，苍白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直到在皮肤上刺出一颗血珠滚落时，被扔进水池里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起来。

“……喂？”青年只记得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昏暗死寂的房间格格不入，好像忽然因为这个电话链接起来的两个世界一样。

“喂？喂？听得到吗？这里是中心医院啊。”

“……”青年没有回应，电话里那个麻利的女声继续道：“你是不是张宜年啊？你的外公张松柏一周前去世了，我们找了你很久啊，你是唯一的直系家属要来接一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