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捐骨髓而已……说得多轻巧啊。哪怕沈雪禾心底已经知道他们并不在乎她。可此刻,她的心底还是抑制不住升起一抹悲凉。垂在身侧的也攥的越发紧。随着通红的眼眶中闪过一抹轻嗤,她不想再和陆晟过多拉扯,哑然点头:“好,我同意了。”说完,沈雪禾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或许是因为被关在冷库整整一夜,艰难的环境让她的神经高度戒备。如今躺在松软的床上,沈雪禾几乎是瞬间便进入了梦乡。翌日一早,一阵嘈杂的噪音将沈雪禾从梦中惊醒。房门被人猛地从外踹开。紧接着,陆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满是不耐。“昨天答应的那么爽快,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打算悔过。”“没想到,你耍的原来是这种招数。”说着,他抬手便要去扯沈雪禾的胳膊,打算将人从床上扯下来。在冷库过夜的后遗症后知后觉地攀上沈雪禾。让她此刻的脑袋像是被撕裂般的痛。沈雪禾挣扎着想要摆脱陆晟的束缚,哑声道:“阿晟……我难受,能不能改天再去……”陆晟闻言冷笑,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又在装?薇薇三年前逼你难受百倍,她替你丢了半条命,如今只是这点苦你都受不了?”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拽起沈雪禾的手,大步朝外走去。“阿晟……”她再次开口,声音透着微弱的颤意,“今天……真的不行……”“你每个月都这么说。”陆晟毫不留情地将她塞到了车上,扬长而去。徒留沈雪禾狼狈地躺在后座,虚弱地勾起唇角,自嘲地轻笑了声。她早该料到的不是吗,陆晟还是不肯相信自己。不相信她是真的难受,也不相信她没骗过他。罢了,无所谓了,反正她本来也就不报什么希望。又如何谈得上失望难过呢。这一次,她不会再为了反抗他们吃那些没要的苦了。也是她先不要了他们,不是吗?随着冰凉的针头一点点刺入她的手臂,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血袋。陆晟的目光却始终凝在屏幕上沈薇薇发来的消息,半点未曾分给过沈雪禾一眼。她压着唇,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却也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血被一点点抽走。如果没算错,这次她第三十七次给沈薇薇献血了。还差最后一次,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想着,沈雪禾的视线渐渐模糊。等到再次醒来,入目是毫无人气的惨白。她裸露在外的手背隐隐传来钝痛,伴随着有风吹过带起的阵阵凉意。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沈雪禾鼻腔发酸。她挣扎着坐起身,同从前无数次那般,独自一人去办理出院。却在经过隔壁的那刻,听到里面传来黏腻的女声。“阿晟,轻点~”熟悉的暧昧喘息顺着未关紧的门缝,丝丝缕缕地传进沈雪禾的耳中。她的脚步徒然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去。隔着门缝的光影,两道密切相交的身影若隐若现。男人情动的嗓音微哑:“薇薇,你才刚输过血,别闹。”“阿晟,你不觉得姐姐就在隔壁,很刺激吗?”沈薇薇娇软地微抬起身,轻轻摩挲着陆晟的胸口。换来的,却是男人微冷的轻斥:“薇薇!”沈薇薇讨好地凑上前:“阿晟,可我就是不甘心。”“这次嫁去宋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你就不想要我吗?”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晟便急不可耐地将人按在了自己的身下。不堪入耳的声音彻底在寂静的空间顿响。沈雪禾的呼吸骤然一顿。将将抬手覆上门把手的瞬间,就被一股大力猛然扯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