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这件寝衣上的刺绣,每一根丝线,都沾染着皇后的骨粉,您将它穿在身上,金蚕蛊自然会找上您。”
“贫道的徒儿并未骗人,皇后娘娘早就死了,而法华寺的那些恶尼姑,把她的死讯瞒得严严实实,所以您根本不知道!”
萧墨白倒退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不顾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直接脱起了衣服。
幸好总管太监有眼力见,赶紧拿出一套备用的寝衣,还让侍卫们将他挡住,等换好后才散开。
萧墨白捧着寝衣,仔细地查看起来。
纵然人皮已经被染成了明黄色,可他还是辨认出了衣摆处那块淡淡的痕迹。
那是他在南疆受了风寒,我为他熬药时,被滚烫的药汁烫到了腿。
纵然萧墨白找了无数祛疤的药膏,终究还是留下了个极淡的痕迹,形状分毫不差。
只不过因为这件寝衣是沈柔为他做的,他从没有怀疑过,也没仔细看过。
萧墨白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好好在寺里清修吗?怎么就死了……”
他猛地看向沈柔,眉眼间染上几分戾气:
“你不是说这件寝衣的料子是你寻来的极品吗?为什么会是皇后的皮,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沈柔面色慌张地解释:
“冤枉啊,臣妾想着给皇上做的寝衣,料子一定要足够舒适,这才让人寻些好东西,这料子和丝线送到臣妾手上时,都是处理好的,臣妾怎么会知道那是人皮,还是皇后娘娘的?只是觉得确实丝滑柔软……”
“啊对了,臣妾听说娘娘到了寺里后,因为不甘寂寞,又觉得寺庙清苦,私下里偷偷勾引那些有钱的香客,其中就有布料铺的掌柜,对方的夫人是个悍妇,定是她把姐姐害了。”
“臣妾怕您动气,私下里处死了那些奸夫和悍妇,以此维护住皇家颜面,只是没想到,竟还是晚了一步……都是臣妾不好,是我没有救下娘娘啊……”
她愧疚痛苦的模样让萧墨白心软起来,他把寝衣丢在地上,神情恼怒:
“吃醋赌气还不够,她竟然敢背叛朕,朕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恨意充满我整个灵魂。
我背叛他?
萧墨白,你又知道什么?!
我沦为那些人的玩物后没几天,太医院院首李牧再次登门。
我以为是萧墨白回心转意,可没有想到,等着我的是更加惨烈的地狱!
原来李牧不仅是沈柔的走狗,还是她的情夫!
他疯狂地爱着沈柔,亲手剥下了我的皮,还不忘嘲讽我:
“柔儿今天哭了,因为皇上说,过些日子就接你回宫,你这样出身下贱,被人玩儿烂的脏货,也配跟我的柔儿争?”
“我既然不能娶她,也要让她活得称心如意,刚好柔儿想给皇上做件寝衣,你的皮还算不错,就替我心爱的女人做份贡献吧。”
我本就苟延残喘,皮被剥下后,很快就咽了气。
可这还没完,为了毁尸灭迹,李牧将我的骨头磨成粉,混进颜料中,染出了那些美丽的丝线。
此后我的灵魂就被禁锢在萧墨白身边,每晚看着他和沈柔在床上翻云覆雨。
沈柔还在抹眼泪:
“我是真的没想到,娘娘居然会自甘堕落至此,本来我想着把事情瞒下,等见到娘娘再好好劝劝她,没想到她居然因为自己的放荡而死……”
萧墨白也露出厌恶的神情:
“柔儿,你不必自责,这样人尽可夫的荡妇,根本不配当朕的皇后,只会给祖宗蒙羞,朕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闻言,虚弱无敌地弟弟猛地抬起头,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放屁!我姐姐才不是那种人,你们害死了她,还要毁去她的名誉!”
“沈柔,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个在太医院的情夫背地里帮你做了多少脏事?我师父早都看见了!”
“虽然师父怕我难过,没有告诉我姐姐死前的细节,但我知道,就是你们打下了姐姐的孩子做药材,还害她惨死!本以为那个狗主持怕死,会说实话,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帮你们瞒着!”
沈柔慌乱辩解:
“什么情夫,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心中只有皇上一人,怎会像你姐姐那样和别人纠缠不清?就算你想替你姐姐出气,也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
“至于你姐姐的孩子,分明是她自己要和皇上赌气,故意流产,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才不会用那么恶心的东西当药材呢!”
弟弟冷笑一声:
“是吗?”
他看向萧墨白:
“我楼家待你不薄,你却如此恩将仇报,还口口声声侮辱我姐姐,我师父本事通天,能重现过去,你敢不敢同我一起看看姐姐都遭遇了什么?!”
沈柔脸色一白,刚想阻拦。
就见萧墨白高傲地扬起下巴:
“看就看,朕还怕你不成?”